宁苒废了点口舌,把三伯母安抚好后,带着杜玲就坐车来了县城。
系统查到张良现在跟着一个叫彪哥的流氓在道上混,他们平常最爱待的地方是一家台球厅。
这家名为“极速”的台球厅,是县城里出了名的鱼龙混杂之地。
门口挂着个接触不良的霓虹灯招牌,滋滋作响,红绿光斑映在满是脚印的玻璃门上。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台球撞击的脆响以及男人们粗鄙的叫骂声。
宁苒推开那扇贴着“谢绝未成年人”却形同虚设的玻璃门,一股浓重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四张台球桌,昏黄的灯光下,几个染着黄毛、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正趴在桌边抽烟,烟灰随意弹在绿色的台呢上。
“哟,来了两个靓妞。”
一个流里流气的小弟看见宁苒,吹了个口哨,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围了过来。
杜玲有些害怕地躲在宁苒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我们还是走吧。”
宁苒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环视了一圈台球厅里的人,问道。
“张良在哪里?”
“呦,是来找良哥的。良哥,你的情妹妹来找你了。”
看宁苒开口,一旁的黄毛兴奋地叫了起来。
最里面的一张台球桌上,正在给一个光头递火的男人抬起了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不认识宁苒,但看到畏畏缩缩的杜玲,马上就明白了这两人来找他干嘛。
肯定是他娘在家发力了,逼得小姑娘到这里来找自己了。
两人挺有胆量啊,也好,今天他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他呲着发黄的牙齿站起身。
“给大家介绍一下,后面那位以后就是你们的嫂子了,正好今天都认识一下。”
杜玲一听这话,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刚想拉宁苒走。
只见宁苒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台球杆。
“看来你是没有认识自己的错误。也是,你们这些没有文化、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氓混混不懂礼义廉耻,倒也正常。
张良,你今天要是肯乖乖给我妹妹赔礼道歉,然后回村子将这件事解释清楚,那么我今天也可以给你点面子,放过你们这些人。
若是不肯……”
宁苒话没说完,周边的黄毛们就哄堂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刚刚头都没抬的光头彪哥,此刻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阿良,看来你这是惹上硬茬子了,人家要连我们一起教训了呢。
这位妹妹人长得是真漂亮,日子过的太顺了,没见过什么恶人吧?
你是不是以为有一张漂亮脸蛋,男人就都要乖乖听你话啊?
来,到彪哥这来,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说什么都行……”
“砰砰砰!”
彪哥话没说完,宁苒手起杆落,三个黄毛就已经躺在地上吐白沫了。
其他人一见这娘们不讲武德搞偷袭,瞬间发怒,朝着宁苒就扑了过来。
宁苒将杜玲护在身后,一根杆子舞得虎虎生风,七八个人一拥而上,连她身都没靠近,就都被打得躺在地上直抽抽。
张良一看脸色都绿了,杜玲从哪里找的虎娘们,竟然这么能打!
宁苒给杜玲手里塞了一根棍子,让她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人,谁醒了,就给她补上一闷棍。
杜玲还是害怕的紧,但是看着以一打十的姐姐,心里平添了一股勇气。
为了不给姐姐拖后腿,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她猛然举起棍子,随机往一个黄毛头上敲了一棍子。
那个黄毛本来就昏迷不醒,这下更是不动弹了。
其他有意识的黄毛,心里“卧槽”了一声,直接不敢动了。
这边,宁苒乘风破浪,冲着张良就奔了过来。
中间挡路的黄毛,统统被她挑飞抛到一边。
一时间,台球厅里人影在空中飞舞,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良看着杀神一般的宁苒,早就吓得不敢动了,他张嘴想求饶,却猛地被塞进了一个台球,撑的他嘴角都裂了开来。
“想求饶,晚了!”
宁苒一个飞踢,将他踢倒在墙角,然后开始暴揍。
全场唯一一个还竖着的彪哥直接傻在当场,他愣愣地看着张良被惨无人道的折磨。
直到看到那根粗粗的台球杆被插到他的屁股里时,他屁股一紧,麻溜地双膝跪地,给宁苒磕起了头。
“妹妹,不,女王,大侠,我错了,我错了,我刚刚就是胡说八道,我该死,我该死……”
他边求饶边扇自己大嘴巴子,没一会儿他的肥脸便肿了起来。
“安静点!”
宁苒喝道。
全场鸦雀无声,连痛的受不了的哼哼声都听不到了。
宁苒一把薅住张良的头发,将他拖到了杜玲的面前。
一百八的大男人在她手里就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拖了过去。
“道歉!”
张良一听这个声音,浑身一抖,顾不得身上各处钻心的疼,赶紧趴在地上求杜玲原谅。
他鼻涕眼泪血迹糊了一脸,把自己祖宗都问候了一百八十遍,苦苦哀求杜玲饶了他。
杜玲看着这个前几天还在自己家耀武扬威的男人,心里突然释怀了。
原来是个纸老虎,只要自己强大起来,这种人就会跪在自己脚边哭泣求饶。
她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往张良头上敲了一棍,看着张良昏死过去后,她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她直起了腰板,抬眼就看到了笑着看向她的宁苒。
“姐……”
她委屈地喊了一声,过去拉住了宁苒的手。
宁苒摸了摸她的头,又回头看向了彪哥。
“彪哥,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将张良送回我们村子里,我要他挨家挨户地道歉,说清楚他干的恶心事。
这件事要是没办好,我还会来找你的,听懂了吗?”
彪哥被她那一眼看的瑟缩了一下,听见她的要求,赶紧不住地点头答应。
「姑奶奶,大杀神,快走吧,只要您走,我啥都答应。」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直到看到宁苒拉着杜玲出了台球厅的门,他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