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有多少钱?”
舞沐突然问道。
“200万…在这种场子应该算小赌怡情吧。”
唐平目视前方,唇不动嘴动,声音很小又很稳:
“你呢?”
“500万吧,不过200万也不少了。”
舞沐叹了口气,一张嘴就是五百万,属实给唐平惊到了。
原身好歹是铜阶第3,经典劳模干了这么多年才攒下这二百万,舞沐排名第49,基本都算是新人了,凭什么差这么多?
“你怎么这么有钱?”
唐平不懂就问。
“任务不一样啊,姐的目标一般都是有钱人,赚外快很容易的,不然就靠十几万的价钱买命未免廉价了点。”
舞沐眨眨眼,倒是没有隐瞒。
女生在这方面就是有优势,她的手法通常是接近目标再毒杀,而如何接近目标就得利用到颜值和身材了,期间自然而然能得到些昂贵的小礼物,比如包包、手机之类的。
至于那种追女生送千万豪车的顶尖大款,显然还轮不到她接单,金牌银牌中同样有这种风格的女杀手,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说起来你的任务目标不也挺杂,之前好像听说你接了那个卢高远的单子,本来我想接来着,被你抢先了……那家伙虽然兜里没多少钱,但死要面子,身上的手表戒指项链都是真货,你没赚点外快?”
舞沐问道,她的战斗力并不算高,是正儿八经的暗杀型,打架水平一般。
和那种找到机会直接堵厕所1v1真男人大战,宰了目标就跑的杀手完全是两种类型,所以每次挑选目标都得精打细算,卢高远正好算是她的目标范围内。
但因为濒临破产,卢高远很可能是无心贪恋美色,所以她把卢高远身份研究清楚之后,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接。
然后就被原身摘了悬赏单。
“……赚了。”
唐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也没骗人。
赚了六千块,还在劳动仲裁,他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说实话他感觉那笔钱是费劲能到他手里了。
这次任务给他的感觉跟个大决战似的,这场面、这剧情都能拍电影……说不定这本身就是某个异世界的电影剧情也说不准。
以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嗝屁经历为参考,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八成就是要死在这船上了,没的救。
“哇~哦。”
在侍从的带领下,唐平走进了那赌场,忍不住呜呼一声,那模样真对得起傻逼富二代这五个字。
他也算见多识广,上到天上宫阙,下至乡野民间,地球的异界的各种景点也都去过了,但你不可否认,在设计层面这种东西很难分出高低。
而这赌场的设计在唐平这双十分擅长发现美的眼睛中看来则是贯彻了两个字。
奢雅。
本身西塞比德号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赌船,赌场仅仅是锦上添花的娱乐场所,本身的用于赌场的面积也算不上多大,可就是在这样的限制条件下,设计师依旧做到了将设计感拉满至极限。
黑金色的基调明明应该是极其土气的色彩搭配,但在各处隐蔽的打光加上材料本身顶尖的材质,反而丝毫不显过时。
黑色砖石中不仅仅是黑色,其中还隐约透着五颜六色的星点,仿佛宇宙般深邃,金色的纹理环带也并非纯金,其中混杂极少的银丝,增加了色彩层次感却又丝毫不喧宾夺主。
“你玩什么?”
唐平四处看了一圈,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不禁有些感叹,本以为拿了杀手47的剧本,这怎么一转眼到赌神来客串了。
“当然是扑克咯,你呢?”
“真男人当然是去玩抓娃娃。”
“……”
“逗你呢,我先看你玩。”
唐平对赌博兴趣不大,而且考虑到两人的伪装身份中自己才是主导,所以最好还是别分开的好。
“你不赌?”
“我得先看两把。”
唐平的赌术也就一般,还记得当年他跟一个老乞丐学武术的时候,老爷子也教了两手把戏。
就是那玩意儿得多练,而且也吃天赋,他每次穿越身体都不一样就得重新适应,真是没必要为了这玩意儿每次穿越先苦练一个多月。
不过用是用不出来,眼力还是摆在这儿,他能看出对方有没有用手法和老千,能确保一个公平。
半个小时后,唐平笑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舞沐已经输出去50万了。
“你不是玩扑克有一手么?”
唐平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是有一手不假,但别人都两个手玩,而且这局三人场,对面两人虽然不是一伙的,但也肯定认识,彼此太熟悉。了
表面看是这是个人战,实际上和一对一点五差不多,自然有些难赢。
“你讨厌~是他们太厉害了而已。”
舞沐十分不服气,其实她的运气还算不错,前面一直有赢的,只可惜对手老奸巨猾,连着两次偷鸡成功才让她赔了不少。
唐平本以为是这姑娘被人看透,可这话一出他突然有点怀疑这会不会也是立人设的一部分。
“站后边看着,哥给你操作。”
看了半个小时他也早就看明白了,这一桌玩的是港式五张,也就是梭哈,算是各种赌神电影里常见的游戏,反正唐平是没少看,所以也算是知道规则。
其实这种场子四人也可以一起玩,但没必要,对面两人也算针锋相对,舞沐输钱并不是因为对方做局,纯粹是自己拿出来的功力不够。
要是唐平也坐下的话,那明摆着是二对一对一,就有点不太公平了。
唐平让舞沐站到自己身后,手指一抖,忍住了打开mp3的冲动。
人和人是不同的,舞沐的穿着打扮明显是个附庸,言语中也尽显“新手”的姿态,娇柔而不做作,输钱了还会看唐平的脸色,就像是生怕对方生气。
但唐平不一样。
那造型精致的金色背头,骚气冲天的蓝紫色西服一看就不是常人所能驾驭,只有对自身极其自信的人才能有底气穿着这样一身挺胸抬头的出入高端场所。
最关键的是神秘莫测的微笑以及眼神中那股对金钱淡淡的漠视,更是为他的身份刻上了封章,不容任何质疑。
“不知这位先生是?”
“在这赌桌上,身份的高低很重要吗?”
“哈哈,这倒是,随便玩玩而已,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赌局。”
对面的中年人笑了两声,似乎是玩笑,也仿佛是提醒。
唐平不动则已,一鸣惊人,当他还站着的时候,就像是个自由自在没什么架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富二代。
可就在他入座那一瞬间,那两位富豪居然产生了一种直面福布斯排行榜前列富豪那种身价千亿的感觉。
恍惚之间居然有些汗流浃背,怀疑是不是自己连坑对方女伴两把,惹人生气了?
就连在他身后站着的舞沐都是一惊。
唐平摇头轻笑,随性坐的稍微放松了些,干脆往后一靠,这才让其他人放松下来。
随后他朝着发牌官伸出手:
“我要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