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九叔、敖天龙、四目道长、千鹤道长、诸葛孔平夫妇、麻麻地纷纷带队出发。
目标:昆仑祖脉。
以他们筑基以上的修为,梳理龙脉虽难,但可行。
林安在家休整几日,也动身了。
文县那边情况未明,但古井中封印的妖气浓得化不开,寻常修士靠近就得疯魔。
他对出门毫无心理负担,任婷婷她们更是乐见其成。
这几天他在家闲着没事,天天找她们“切磋”。
结果……全被打服了。
姐妹团全员上阵——容小意、小蛮,连新来的雷秀、张箐箐、唐珊珊都被卷进去,照样不是对手。
无论是枪棍剑戟、拳脚对练,还是法术单挑,一对一纯属送人头,群殴也就多撑几分钟。
一个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见他进门自动噤声。
这种情形下,她们巴不得林安赶紧出门办点事去,省得整天在家欺负人……
林安心里直喊冤。
明明是你们总抱怨我东奔西跑,不着家,没时间陪你们。
现在我特地抽出空来陪了,怎么又一个个嫌弃上了?
呵,女人心,还真是难猜。
……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白马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林安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慢悠悠晃荡在路上。表面看他闲得能数草,实则神识早已铺开,方圆十里内风吹草动,妖气、匪踪,全在他掌控之中。
等到了文县,找当地军政官配合,井底那妖怪顺手铲了,再把周边匪患清一清,事儿就结了。
“嗯?”
视线尽头,一道身影闯入眼帘。
那姑娘裹着一身灰扑扑的厚棉衣,发型乱糟糟的,背上挎个小包,脖子上缠着条大红围巾——林安差点笑出声,这打扮,简直是往“土味”方向精准发力!
可再怎么遮,也压不住那双清澈眸子、精致五官,还有那一米七出头的高挑身段,腿长到犯规。
衣服厚又如何?线条该有的地方一个没少。
林安眼神何等毒辣,一眼看穿。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白马提速上前。
“姑娘,一个人赶路?”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女孩猛地转身,戒备地盯着他。
只见马上青年身披黑色风衣,头戴礼帽,制服利落,气质冷峻,最要命的是那张脸——俊得不像话。
李月牙心头一颤:长得这么正,应该不是坏人吧?
“我……我一个人怎么了?”她嘴硬回了一句。
林安轻笑:“当然可以。只是这片地界不太平,最近有土匪出没,杀人越货,见谁抢谁——尤其是你这种漂亮的独行女,最容易被盯上。”
“土、土匪?!”
李月牙声音都抖了。
“对啊。”林安故意压低嗓音,眼神幽幽扫过去,“专挑落单的小媳妇下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啧啧,像你这样的,落到他们手里,下场可惨喽。”
“你!”她瞪圆眼睛,“胡说八道吓唬谁呢!”
她可不是傻白甜。一看林安嘴角那抹戏谑的笑,立马反应过来——这家伙,纯属逗她玩!
这都快到文县了,城里驻着大军,哪个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眼皮子底下作案?
“哈哈哈,被识破了。”
林安仰头大笑,眉眼舒展,俊得晃眼。
李月牙狠狠剜他一眼:“还笑!你这人太坏了!”
她气得攥起小拳头,蹦了一下,恨不得揍他两下。
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是吧?还专门耍人!
“看你孤身一人,跟你开个玩笑嘛。”林安耸肩,“不过说实话,你一个姑娘家,独自走这条路,真不怕?”
“怕有用吗?”她撇嘴,扭头继续往前走,不理他。
“哟,脾气还不小。”
林安笑着摇头,让马儿慢步跟上,自己又哼起歌来:
“不拜天地浩荡河山永蔚,不拜高堂济清辉,拜只拜我千秋荒唐这一回,今宵我非殿上那个谁——”
才唱两句,李月牙就回头瞪他。
“喂!你跟着我干嘛?要走快走,别在这儿鬼哭狼嚎!”
林安:“???”
“姑娘,我唱歌很难听?”
她翻了个大白眼:“你自己没点b数?唱得不伦不类,戏不像戏,曲不像曲。”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说我唱歌难听。”
林安一脸震惊。
他是认真的——他在家一开嗓,家里那群妹妹可捧场了,笑得前仰后合,连喊“再来一首”!
不唱就不唱,吃东西总行吧?
他手一挥,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鸡腿凭空出现,随手撕下一只,咔嚓咬一口。
热油香混着肉汁瞬间爆开,香气四溢。
咕噜噜——
李月牙的肚子,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
走了老半天,又累又饿,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偏偏遇上林安这个混蛋,骑着马慢悠悠地晃,嘴里还吧唧吧唧啃着鸡腿!
“喂!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吃东西别那么大声行不行!”
李月牙终于炸了,冲他吼了一嗓子。
“我嚼我的饭,碍你什么事了?”
林安冷笑一声,故意又狠狠咬了一口,嘴皮子翻得震天响。
“你——”
李月牙气得说不出话,扭头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半个干巴巴的窝头,恶狠狠往嘴里塞。
虽然硬得像石头,但闻着那股油香,权当自己也在啃鸡腿。
“哟,饿坏了吧?要不要来一根?”
林安坐在马上,笑眯眯地递过盘子。
“不吃!谁稀罕你那臭烘烘的鸡腿!”
“臭?这可是山野散养肥鸡,虫子喂大的,外头裹蛋液炸得金黄酥脆,一口爆汁。”
咕噜噜——
李月牙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吓人。
“饿——”
“吃——”
突然,一道飘忽的声音幽幽响起,拉长尾音,虚弱得像是从棺材缝里爬出来的。
“咦?谁在说话?”
林安一愣,眉头微挑。
“谁……谁啊?”
李月牙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光天化日的,哪来这种阴森森的动静?
“该不会……闹鬼了吧!”
她牙齿打颤,脚底直往后退。
“鬼?”
林安环顾四周,阴阳感知扫过一圈——无阴煞、无怨气、连尸臭都没有。
根本不像是有鬼作祟。
可诡异的是,李月牙身后,竟贴着一道残魂。
面容模糊,却依稀能看出和她有几分相像——应该是她娘亲的魂魄。
“不是鬼,是有人捣鬼。”
林安眯起眼,“不对……准确说,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人?那是啥?”
李月牙听得心里发毛。
“待会你就知道了。”他咧嘴一笑,顺手又把鸡腿盘子往前一送,“最后问一遍,吃不吃?”
李月牙瞪他一眼,又瞄了眼油亮诱人的鸡腿,终究没扛住,一把抓过去。
“就当是你吓我的赔偿!”
说完狠狠咬下一大口。
唔——外皮焦脆,内里嫩滑,油脂顺着嘴角流,香得她差点原地升天!
哒哒哒——
忽然,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身枯叶的年轻人猛地窜出,衣衫破烂,背着个破包袱,脸倒是挺俊,不过在林安眼里——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