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握手时,彭磊看似规矩,却悄悄用指尖轻轻挠她的手心,那细微的触碰,她却不反感。
还在那一刻知道了,这个年轻的男人,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甚至还存有小心思。
察觉到这一点,她心底又窃喜又期待,还悄悄挪动了手掌,顺便找还替那家伙找了借口拖延松手的时间。
与其说是他为彭磊拖延时间,但更多的是是自己贪恋那片刻的暧昧触碰。
后续彭磊再问了自己工作后,告知自己收购了一所酒店,想要自己去他那工作。
这让她心底欣喜不已,在得知他收购的酒店就是自己工作的酒店时,更是期待。
这意味着两人日后交集无数,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和她拉近关系。
从那之后,她心底满心都是这个年轻鲜活、有趣的年轻人。
她便日日期盼着彭磊来酒店上班,期盼着与他相见。
此刻近距离感受着彭磊扑面而来的温热鼻息、干净撩人的气息,她心底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
她无比清楚,若是彭磊此刻强势更进一步,自己大概率会半推半就顺从她,根本狠不下心拒绝。
为了避免彻底失控,田野猛地收敛所有旖旎心思,连忙站起身,拿起手边的工作登记本,出声岔开话题:
“别胡闹了,陪我去一趟仓库。”话音落下,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彭磊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满是意外与玩味。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好攻略,自己不过稍稍撩拨,都还没真正发力,她就已经彻底乱了心神。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原有的剧情脉络,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个时候的田野早已和马克彻底决裂离婚,之后更是直接搬进了赵玲的住处。
如此看来,她和马克的婚姻,早已是名存实亡,不过是为了顾及孩子、维系家庭体面,勉强凑在一起凑合过日子罢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这般轻易被撩动。
彭磊了然一笑,抬步快步跟上前方走远的田野。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闭。
彭磊知道田野还没准备好,为了避免她尴尬,出言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仓库?去那边做什么?”
闻言,田野长长叹了口气,彻底收敛了方才的暧昧心绪,切换回了工作状态,缓缓给彭磊梳理起其中的缘由。
通过田野的介绍,彭磊才知道这个酒店仓库的负责人,和此前被开除的客房部宋经理积怨已久。
宋经理在任时,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在酒店横行无忌,经常不走任何正规申领手续,随意从仓库调取、挪用各类物资,中饱私囊。
仓库负责人起初坚守原则,坚决要求宋经理补齐审批手续、登记台账。
可没想到,宋经理睚眦必报,反手就捏造问题、恶意告状,颠倒黑白向上面举报仓库负责人履职不当。
最后背锅吃亏、受罚挨骂的,反而是坚守规矩的仓库管理员。
经此一事,仓库负责人彻底寒了心,也摸清了酒店此前的人情世故。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他只能被迫妥协,对宋经理的各种违规索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纵容。
可即便如此忍让,月底物资盘点时,所有账实不符、物资缺失的违规问题,依旧全部算在了他的头上,所有过错都由他一人承担。
领导层心里其实心知肚明,清楚问题根源出在宋经理身上,却碍于对方的背景势力,不最终还是处罚了仓库负责人。
还是为了保住这份的工作,仓库负责人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所有委屈和处罚,不敢半点异议。
如今酒店彻底换了新老板,肆意妄为的宋经理被彻底扫地出门,压在仓库负责人心头的大山轰然倒塌。
他也终于彻底支棱了起来!
虽说时过境迁,他没办法再回头找宋经理报复回去,但昔日自己因客房部蒙受的委屈、背过的黑锅、受过的打压,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因此如今他对客房部的物资申领工作格外抵触。
只要是客房部过来申领物资,他能拖就拖、能卡就卡,实在推脱不掉的,也会百般找借口刁难,绝不痛快配合。
今日客房部一次性洗漱用品、耗材物资缺口极大,急需补货。
此前负责申领物资的主管跑了一趟仓库,最终对方告知最快下午才能审批发放,严重耽误客房部的正常工作进度。
田野心里又气又无奈,却也清楚其中往纠葛,知道对方心存芥蒂,普通员工出面根本没用。
正好彭磊今日在,又是酒店核心管理层,身份足够、分量够重。
她便拉着彭磊一同前往,一来是让他亲眼看看基层部门的工作困境;
二来也是想借着他的身份,替客房部出出气,顺利解决物资申领的的问题。
说到底,田野如今的处境终究有些窝囊憋屈。
但她只是临时代管客房部,还顶着副经理的头衔主事,可谓名不正言不顺。
手里没有足够硬实的实权,做起事来处处受限也就不奇怪了,而且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硬生生憋着。
两人一路走到仓库部门外的走廊,田野深吸一口气,刚想叩响办公室的房门。
一道略显犹豫的男声率先响起,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肖经理,我们这样打发客房部的叶主管,会不会不太妥当?毕竟人家连着跑了好几趟,着实不容易。”
紧接着,另一道带着戏谑与轻佻的男声慢悠悠响起,
“黄主管,怎么,我们的大好人这是心疼那位叶主管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长得温婉,看着确实惹人怜爱,你心软倒也正常。”
话音落下,屋内响起他肆意的笑声,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浮。
也不知是真被对方说中了心思,还是单纯被打趣得语塞,被称作黄主管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
“肖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单纯觉得,叶主管接连跑了好几趟申领物资,看样子客房部是真的缺口紧缺,急需补货……”
他的劝解还没说完,就被肖经理粗暴地冷声打断,语气里满是积怨与偏执:
“别给提什么客房部、不客房部的,再说了让她多跑几趟怎么了?”
“以前有姓宋的那女人撑腰的时候,她客房部的人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们仓库?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我又不是不给她物资,你也清楚,这批新到的耗材刚入库,系统台账还没录入完毕,下午就能全部核对归档、录入完成。”
“我们还特意加班赶进度,按理说,她该反过来感谢我们费心费力,凭什么还让我们特殊通融?”
画面转到屋内,那被称作黄主管的听到肖经理这么说,确是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