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拿起文件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脚都开始发抖 。
他没想到彭磊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些证据。
梁君正自然知道老陈挪用了公款,但被陪你直接点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就算他有错,你也应该先和董事会商量,而不是擅自做主!你这是越权!”
“我是公司董事长,有权决定员工的任免,更何况是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员工。”
彭磊语气坚定,
“梁副董,如果你是来为这种人求情的,那你可以走了。”
“如果你还有其他事,我可以给你十分钟时间。”
站在梁君正身边的陌生男人见状,上前一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彭磊:
“彭董,我是梁先生的律师,我叫张远。”
“关于大德公司的改制,我们认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尤其是砍掉汽车维修和建筑业务。”
“严重损害了公司股东的利益。”
我们已经收集了相关证据,准备向董事会提交异议,要求重新审议改制方案。”
“异议?”
彭磊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桌上。
“张律师,我劝你还是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大德公司的改制方案,是经过市场调研和专业分析得出的,目的是为了让公司更好地发展。”
“至于股东利益,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看到改制的成效。”
“如果你们执意要闹事,我奉陪到底,但我提醒你们,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否则后果自负。”
梁君正脸色铁青,没想到彭磊这么强硬,根本不把他和律师放在眼里。
他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彭磊,你别得意太早,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老陈和张远,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彭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君正以为靠这些手段就能阻止改制,简直太天真了。
他拿起手机,给伍媚发了条微信:
“梁君正刚才带律师来公司闹事,反对改制,你那边注意点。”
“密切关注他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告诉我。”
“另外,审计团队周三入驻,让董文洁那边提前做好准备,重点核查梁君正负责的业务板块账目。”
“收到,彭董。”
伍媚很快回复,“我已经让财务部门整理梁君正负责的账目了,保证让审计团队一查一个准。”
“至于梁君正,我会盯着他的,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有伍媚在公司坐镇盯着,她向来处事干练、心思缜密。
即便梁君正再耍什么花招,也定然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稍一思忖,彭磊便敲定了下一步动作,指尖划到“石小猛”的名字上,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立刻传来石小猛恭敬的声音:
“彭董,您好!”
“小猛,”
彭磊吩咐道,“你把之前收集的关于梁君正的所有违法资料整理好,直接交给伍总。”
“既然梁君正不识好歹,非要撞上来,那他就去监狱里陪程胜恩作伴吧!”
“好的,彭董!”
石小猛干脆利落地应下,停顿了两秒,小心翼翼地追问,
“彭董,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突然要动梁君正……”
彭磊轻“嗯”了一声,便把刚才梁君正带着被裁的老陈。
还拉了个律师上门叫嚣的事儿,简明地跟石小猛说了一遍。
“什么?他还敢主动来找您对峙?”
石小猛难以置信,“那老陈根本就是梁君正放在明面上干脏活的白手套!”
“可就算有白手套,梁君正自己也没少伸手捞好处,他就不怕您翻旧账找他算账?”
提起这茬,彭磊也忍不住有些无语。
说梁君正聪明吧,明明养着白手套,偏要自己亲自下场沾那些不干净的事儿。
说他蠢吧,这次来找自己,还特意打着替老陈讨公道、维护中小股东利益的旗号。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彭磊懒得再多琢磨这个拎不清的家伙,
“不聊他了,你尽快把那些罪证送到伍总手上就行。”
“好的彭董!”
石小猛应声,又补充问道,“那需要像之前对付程胜恩那样,我们私下找渠道举报他吗?”
“不必。”彭磊直接否定。
“等财务审计彻底完成,你把梁君正的罪证和审计出的财务问题资料整理齐全,直接报警。”
“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没必要搞私下手段,光明正大地走官面程序,一次性解决干净。”
“明白!彭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石小猛直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才挂断电话。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文件袋。
里面装的全是收集到关于梁君正违法违规的实证,转身快步走向伍媚的办公室。
另一边,梁君正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副董办公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把还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老陈和律师赶了出去。
“砰”地一声甩上办公室门,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梁君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微微发颤地划亮火柴点燃。
辛辣的尼古丁吸入肺腑,却丝毫没能缓解他心头的焦躁。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锁,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反复琢磨着刚才与彭磊对峙的场景,以及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认栽?
绝不可能!
要是放在以前,彭磊刚接手公司那会儿,他或许还能主动让步,交出一部分既得利益。
那样一来,虽说没了之前呼风唤雨的自在。
至少还能安稳地拿着分红,像程峰那样,当个不问世事的闲散股东也不错。
可今天,他偏偏被老陈的哭诉和几个同样利益受损的中小股东的鼓噪冲昏了头脑。
一时冲动就找上门去跟彭磊硬碰硬。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他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
程胜恩那么老谋深算的人都能被彭磊抓住把柄送进监狱。
自己这些年干的那些事,难道就真的天衣无缝?
刚才彭磊扔给他的,虽然只有老陈的违规证据。
但梁君正心里比谁都清楚,彭磊竟然敢这么硬气。
手里定然也握着自己的把柄,只是没当场摆出来而已。
他甚至隐约猜到,程胜恩之所以会倒台,十有八九就是彭磊在背后推动的。
毕竟,程胜恩倒台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彭磊,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嘶——”
烟头燃到尽头,滚烫的温度烫在指尖,梁君正猛地一个激灵,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他狠狠掐灭烟头,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后的妥协:
“罢了罢了,还是拿出一部分股份,去求彭磊高抬贵手吧……”
“我可不想进去吃免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