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对岸这一年像受惊的兔子,躲在城里不敢露头。兄弟们开心了,打两炮助助兴;不开心了,打两炮泄泄火。
时不时坐着小船到对岸,撒泡尿再回来。
这一里多地的海,还不如咱海河入海口宽。老子过去是给他们面子,敢反抗,哼,金石城便是你们的榜样。
料敌从宽,陛下咋说的?战略上要藐视对手、战术上要重视对手。
致远舰,抵近对岸,左舷炮,齐射两轮,为登陆的袍泽打开两里的纵深。
曾有财借助着致远舰的炮火掩护,带着自己的班上岸,分散,三三制,向前六百尺。
肉眼可见没有倭奴,吹哨,后面,自己所在的连,登陆。
三个排分散守住三个方向,向前搜索前行。
此处遍地沙滩,倭奴不宜躲藏,但后面那个土坡,是不是,倭奴在等着咱们?
早有斥候前出侦查,哨声起,无恙。
在土坡之上留人,旗语,继续搜索前进。直至,到了关门城下,竟未见敌踪。
呸,枉费老子如此认真,早知道大摇大摆过来便是。
只是这只敢想一想,若说出口,恐怕营长会命他去刷一个月马桶。
后续部队,陆陆续续登陆,丝滑地没有一丝阻碍。
三个营,将关门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关门城内,大内义盛正在府中瑟瑟发抖。宁波兵败逃回倭奴,大内义盛诱杀内藤隆盛,然后将失利的黑锅扣到内藤隆盛头上。此举,引起大内义昌的不满,兄弟二人反目成仇,互相攻讦。
大内义兴无奈之下,将大内义盛派到了关门城,将大内义昌派到岩国,二人相隔数百里。
大内义昌倒是毫无怨言,大内义盛,则心怀惴惴、日夜难安。
一是这关门城,远离光道,城小地偏;二是,与明军仅一道狭窄的海峡阻隔,明军若是渡海,自己片刻间烟消云散。
尤其小弟大内义仁因与大明皇帝谈判后,成功带回大内义隆,还被大明皇帝赞许为大内氏甘罗,其风头一时无俩。
义仁回到大内氏,放言大明不会进犯大内氏。这拒敌之功,又为其增色不少。
除了妒忌,也便只剩诅咒了。
只是,自己身处这边境,每日里明军不是放炮便是渡海来骚扰。打?不敢,父亲也下令,严禁挑衅明军。这哪是我挑衅,是明军挑衅我好吗?
只是,父亲的挑衅的意思,好像是不许我招惹明军。想到这,大内义盛更加憎恨大内义昌、大内义仁,还有大内义隆。
一个招惹是非,一个挟明邀宠,一个丧家之犬。
只是苦了我身处这是非之地。
今日士卒来报,明军军舰开炮,明军登陆,这是,要来真格的了?我大内氏没有接报,明军为何大举来犯?父亲也没有下令,我出城迎战?
算了,即使父亲下令,我出城也是投降。接战?关门城瞬间便会成齑粉。
“少主,明军使者到,指名要见少主。”
明军使者?这是,有缓。
只要不动手就好。
“快快有请。”
明使,三人昂首阔步进到屋中,
“你是大内义盛?”
“回大人,正是在下。”
“你听着,大内氏与细川氏、北畠氏合谋,刺杀我大明天子,陛下下旨,剿灭大内氏,只追首恶,胁从无论。冯旅长命你出城投降。”
“大大大大人,在下,不知刺杀圣天子之事,请大人地,代为在下向冯旅长转达。”
“哼,是也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人赃俱获。你,随我出城投降,冯旅长或可饶你一命。”
听到这,大内义盛眼珠一转,忙开口问道,“大人,在下斗胆问一句,我大内氏地,是谁参与密谋刺杀圣天子?”
见使臣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大内义盛忙命人取过金银奉上。
使臣示意手下将金银收下,开口道,“三条西实隆父子,口供是大内义隆亲自记录,证据已经命人送到光道大内义兴之处。还有你们那个大内义仁,居然被他蒙混过去了,实在可恶。”
“大人,在下地,对大明赤胆忠心,奉父亲之命守卫关门,从未对大明不敬。小人这便出城归附大明,小人地,请命回光道,请求父亲处置义隆、义仁两个逆贼,率大内氏地,向圣天子请罪。”
“算你识趣,你随我出城。”
“大人,小人……”
“八嘎,明人的,大大地无礼,少主,本人愿带人马出城,与明军决一死战。”
“闭嘴!”
大内义盛忙开口喝止住那名武士,没看着大兵围城?若是能胜还用等到现在?我不早早渡海进击了。
你想死,别拉着我。
“明使,欺人太甚,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大内氏地,可杀不可辱。”
明使轻蔑地看一眼那个武士,眼中泛着寒光盯着大内义盛。
怕吗?
怕!
但是,明使一句话便出城投降,是不是,缺点儿什么?
手下的武士强硬一点儿,似乎对我只有好处。
似乎看出了大内义盛的心思,明使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你地,留下随身兵器再走。”
给你脸了?胆敢如此嚣张?
明使身后一名随从,不屑地冲那个叫嚣的武士伸出食指,弯曲,仿佛,在呼唤自己的宠物,口中,轻呸一声,许是没控制好力度,一口唾沫,划一道弧线落在那名武士的脸上。
“八嘎,”这等奇耻大辱,只有用血才能洗刷。那武士拔剑,高举过顶,直挺挺栽倒在地。
剑光闪处,屋中四人先后倒地,这些,是刚才一同出口喊八嘎的人。
倭奴就是倭奴,记吃不记打,早告诉过你们要讲理、懂礼,这不,被人教训了不是,只是老师没有给他们改正的机会。
好快的剑,眨眼间,屋内五名武士丧命。
大内义盛,浑身颤栗,上下牙齿也开始了急切、短促的互动。
“你是中条一刀流的福田浩二?!”
“你是柳生家的?我现在是高本浩二,是剑道的第二代弟子。”
剑道?你用的明明是刀,为何称之为剑?
只是,他的的确确用的是剑法。
这,自己,绝抵挡不住他的剑。
他,为何改名高本浩二?
“在下柳生青云,请您指教!”
“你要阻止大内义盛出城投降?”
“在下不敢,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大内义盛,出城投降,你还有活路,否则,哼……”
隔着柳生青云,大内义盛都能察觉到一阵阵寒彻骨髓的杀意袭来。幻想破灭的如此干脆,只是脑回路绝没有如此快的能反应过来。
下意识使然,想要斩杀这三人,即使成功那屋内外的所有人都会命丧于此。投降,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活命的唯一机会。
“小人,愿随尊使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