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凌慕晴拉着夏悦汐要走,程也十分有眼力劲地朝让开道路的一排公安道:“把人带走,全力配合宁县公安查案。”
为首一名公安颔首,对手下比了个手势,便有两名公安拿出手铐,朝着夏悦瑶走去。
见到夏悦汐真的如此绝情,说不救自己妹妹就不救,秦依兰简直目眦欲裂。
眼下见小女儿要被铐走,她不管不顾地从地上爬起,撞开人群就朝着夏悦瑶奔去,试图以自己为肉垫,阻拦两名公安的前进。
一面跑一面哭着招呼看呆了的两个儿子:“老三老四,还不过来保护瑶瑶,你们也要像夏悦汐那个贱人一样,眼睁睁看着你们小妹被抓走吗?”
夏凌川和夏宇川早被店里的一排公安吓破了胆,哪里敢上前去阻拦。
听到自家老妈的话,头脑最灵活的老四偷偷往后退了几步,作出一副受惊不小,呼吸困难的模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艰难的撑着桌沿,大口大口喘息着,脸色一片苍白。
退晚了一步的老三夏凌川干脆破罐破摔,站在原地不动,甚至反过来劝秦依兰:“妈,小妹自己作死去招惹二姐,您就让她进去吃点苦头,长长教训吧,别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
说话间,秦依兰已经先警察一步,跑到了夏悦瑶身边,两手一伸,牢牢抱住小女儿微颤的身躯,哭得撕心裂肺。
两名警察来到近前,碍于秦依兰和夏悦汐的关系,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动手将人分开。
见他们没动作,程也皱眉训斥道:“愣着干嘛,谁敢阻拦执//法,一起带走就是,别浪费时间。”
这些个平日里号称火眼金睛,最擅察言观色的手下,没看到这会儿书记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吗,还敢在那耽误时间。
听到局长发话,两人立刻上前,一边一个,将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俩扯开。
秦依兰还想挣扎,一旁默不作声许久的祝明急忙过来帮忙,将人拉住。
顺便在她耳边警告:“嫂子,想想你的儿子们,想想这个饭馆,不想被一起带走的话,就别闹了,不然你也得跟着一起进去吃牢饭。”
一番话,成功让秦依兰冷静下来。
是啊,她还有老三老四要照顾,还有饭馆要照看,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见秦依兰不再哭闹着上来保护自己,一直在假装呆滞的夏悦瑶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趁着其中一个警察被秦依兰分散了注意力,一下子翻身跳起,踉跄着想逃跑。
却被剩下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抓住,毫不留情地将她双手反剪,“咔吧”一声,铐上了手铐。
看着秦依兰双眼含泪,却不再上前的模样,夏悦瑶终于明白,她妈靠不住,要想逃过这个劫难,还得求夏悦汐。
她面朝夏悦汐的方向,“噗通”一下跪到,开始声泪俱下地忏悔:“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让警察叔叔抓我。
我才17岁,我不能去坐牢,你也不想别人说你有个劳改犯的妹妹吧?
你帮我求求情,别让他们抓我,好不好?”
说完,不顾形象地“砰砰砰”给夏悦汐磕起头来,很快额头便红肿一片。
凌慕晴暗自皱了下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夏悦汐,怕她一时心软,被夏悦瑶这一出明晃晃的苦肉计蒙骗。
夏悦瑶性子被她妈娇惯的过于恶劣,对待自己亲姐姐尚且如此,要是再不加以干预,只怕日后到了社会上,会犯更大的错。
好在,夏悦汐不是原身,对夏悦瑶更是只有厌恶,没有感情。
她冷冷瞥了狼狈不堪地夏悦瑶一眼,语气淡漠:“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夏悦瑶你是17岁,不是7岁,既然当初敢去打砸我家,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说罢,不再理会大堂里哭哭啼啼的夏家人,转身搀着凌慕晴出了门。
程也一挥手,又有一名公安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押着夏悦瑶跟了出去。
周围出来凑热闹的邻居并未散去,一直在夏家饭馆门口徘徊。
此时见往日张扬跋扈的夏悦瑶哭花了妆容,额头红肿,形容狼狈的被两名公安从饭馆中押了出来,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地窃窃私语。
“这不是夏家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闺女吗?这是犯什么事了,竟然惊动了那么些大人物。”
“谁知道呢,这女娃平时就不学好,天天净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你看,犯事了吧?”
“哎,本本分分的一家人,硬是出了个劳改犯,真是家门不幸啊。”
“谁说不是呢?夏家以后只怕生意难做咯。”
从饭馆出来,提前离开的喻铭已经将车开了过来,站在车旁等候。
凌慕晴原本想直接带着夏悦汐一起离开,但程也为难地表示需要夏悦汐再去市局配合做个笔录,加上夏悦汐自己也说宁县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收拾,无奈只得作罢。
约定了等凌睿轩回来,一起去凌慕晴家拜访后,凌慕晴简单和几个市级大佬交谈了一番,便坐上自己的车,先行离开。
夏悦汐配合地跟着几名公安去了市局,重新做了遍笔录。
这事本就人证物证齐全,加上夏悦瑶自己在惊恐之中说漏了嘴,让夏悦汐做笔录,也只是按规定走个形式。
很快,笔录做完,李俊等人还得留在市里配合工作,夏悦汐便告辞离开了。
在夏家耽误了那么久,太阳都快落山了。
想到家里那糟心的场面,她无奈地长叹口气,认命地往车站走去。
这会儿回去天肯定黑了,今天估计又没时间收拾。
好在从市局离开前,李俊塞给了她一张证明,那是他来云城前,提前开好的。
当警察多年,他熟知公安局的办事流程,早就猜到今天会在云城耽搁很久,夏悦汐就算回去,也没落脚的地方。
因此提前给她开了证明,方便她再在招待所将就一晚。
等夏悦汐摇摇晃晃回到城北时,果然如李俊预测的那样,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没有回家,直接拿着证明,去昨晚住的招待所,开了间房。
只是心里记挂那个乱糟糟的家,这一夜依旧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早早起来退房,从空间取出小单车,先去牛马市场找了几个出来做临时工的工人。
给了他们一人7块钱,让他们跟自己回小院,将被夏悦瑶损坏的东西统统清理干净。
等小院终于恢复清爽时,太阳已经升至高空。
送走几个临时工,夏悦汐看了眼时间,中午2点半。
现在赶去城东,还来得及订购一些家具。
她擦了把汗,顾不上休息,当即便要推着单车出发。
谁知,一开门,门口却站着两个她意想不到,却又在预料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