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的溃逃,早就在张辽和吕布的计算之中。
在他们二人的预料里,敌方主将在乱军之中阵亡,群龙无首之下,军心必然涣散。
这支羌骑原本早就应该丢盔弃甲、四散溃逃,这是战场之上主帅阵亡后最常见的局面。
不过这支来自先零羌的部队,明显比之前二人在北地遇到过的,任何鲜卑部落都要强上不少。
无论是士卒的悍勇程度、战场韧性,还是部队的凝聚力、配合度,都远超普通的异族骑兵,即便是与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相比,也不遑多让。
所以哪怕主帅战死,整支军队群龙无首,他们也依然凭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血性和对部落的忠诚,硬撑了不少时间。
没有像其他异族部队那般一触即溃、毫无章法地奔逃。
反而还能在混乱之中组织起零散的抵抗,靠着悍不畏死的劲头,与虎豹骑足足缠斗了半个多时辰,给虎豹骑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不过随着张辽率领神机营加入战团,彻底打破了战场的平衡,羌人们也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继续战斗下去毫无胜算,再做抵抗不过是白白送死。
毕竟张辽麾下的神机营,是主公刘度耗费大量心血打造的精锐,战力丝毫不弱于吕布率领的虎豹骑,
在奔驰的马背上能够做到人人骑射、箭术精准、力道十足,射程更是远超普通弓箭手。
这本身就是羌族勇士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即便是先零羌这样的大部落,也只能做到少数精锐精通骑射,根本无法实现全员普及。
仅仅是刚才一个照面的射击下来,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入羌骑阵列,箭矢破空之声与羌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羌族这边就已经锐减了五百人。
大量士卒中箭落马,要么当场殒命、倒在黄沙之中,要么重伤倒地、哀嚎不止,被后续奔涌的战马无情踩踏。
这般恐怖的杀伤力和威慑力,自然能够将剩下的羌兵彻底吓破胆,心中的复仇之火瞬间熄灭,再也没有了死战到底的勇气。
可神机营的强大,可不只是精通骑射这么简单。
等到双方距离拉近,开始近身交战的时候,羌人们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支刚出现的汉军部队,居然又是单兵素质不下于刚才遇到的虎豹骑的精锐。
神机营士卒个个力量惊人、反应迅捷,皆是主公刘度用愿力强化过的顶尖战。
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小队之间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攻防兼备。
每一次交锋都能轻松压制羌兵,让羌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手中的兵器要么被击飞,要么被斩断,一个个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羌人虽然有心奔逃,想要逃离必死无疑的战场,可吕布和张辽配合得十分默契,早就预判到了他们的心思,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在张辽率领神机营从侧翼出现之前,吕布的冲锋势头就已经彻底起来了,带着虎豹骑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等到张辽率领神机营从侧翼杀入战场,吕布已经带着虎豹骑杀到了羌族队伍的另一侧,刚好与张辽形成了前后包夹之势,
将整支羌骑牢牢困在中间,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群羌人此刻想要逃跑,前后方向都被汉军精锐死死堵住,没有丝毫退路,只能抱着最后的侥幸,想着朝着东西两侧突围,寻找一线生机。
可他们忘了,在混乱不堪、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上,数千骑兵集体朝着两侧调转马头,本就需要不短的时间。
再加上士卒们心慌意乱、相互碰撞,稍有不慎还会引发大规模的踩踏,造成大量不必要的伤亡,反而会耽误更多时间。
好不容易勉强调转过马头,战马在混乱之中受到惊吓,想要重新提起速度又需要不少时间,
而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汉军的包围圈已经越收越紧,虎豹骑与神机营的士卒步步紧逼,让他们始终没能彻底冲出包围,反而又折损了不少人手,伤亡人数持续增加。
而张辽和吕布也十分默契,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便各自派出麾下精锐,分别朝着东侧和西侧合围而去,彻底封堵住羌骑仅剩的两条逃生之路,不给他们留下任何一丝生机。
看这架势,二人分明是根本没打算让这些羌族人逃走哪怕一人,想要将这支先零羌积攒数十年的精锐骑兵,彻底覆灭在此地,永绝后患。
不过张辽终归还是比杀得兴起的吕布要冷静得多,厮杀之间,他忽然想起主公刘度曾经的嘱咐,特意叮嘱过这支羌族骑兵要留一些活口,不要全部斩杀殆尽。
张辽不知道主公的具体意图,心中只是隐隐觉得,主公或许是想要招降这些羌兵,扩充汉军的骑兵力量。
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执行刘度的命令,不会有半分迟疑。
很快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合围之战,就缓缓落下了帷幕。
原本整整一万人的羌族骑兵,经过连番惨烈厮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刻只剩下五千人还活着,并且被汉军精锐团团包围在旷野中央,插翅难飞,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和勇气。
吕布那边正杀得兴起,正催动胯下赤兔马,准备继续冲入羌兵之中,收割更多的性命,将这支羌骑彻底覆灭。
可是张辽已经勒住马缰,停在阵前,运起全身力气,高声开口喝道:“投降者不杀!!速速放下兵器!”
先零羌常年居住在北地边境,与汉人往来密切,无论是贸易还是交战,接触的次数都不少,对于汉人语言,还是十分了解的。
张辽一番话语说完,声音洪亮,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名羌兵的耳中。
阵中顿时有不少羌兵面露迟疑,眼神之中满是挣扎与恐惧,相互对视几眼,再想起刚才的惨烈厮杀和身边同伴的惨死,心中的最后一丝抵抗之心也彻底消散。
纷纷翻身下马,丢掉手中的弯刀与长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表示投降,生怕自己的迟疑会引来杀身之祸。
第一个投降的人出现,马上就出现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羌兵放弃了无谓的抵抗,相继翻身下马、跪地请降。
片刻之后,被包围的这一群羌人已经全数放下兵器投降,再也没有一人敢继续反抗,场中只剩下战马的嘶鸣和风吹过黄沙的声响。
至此,这一场发生在长安西郊的顶尖骑兵对决,终归是汉军大获全胜,彻底击溃了先零羌积攒数十年的精锐骑兵,
斩杀敌军五千余人,俘虏五千人,拿下了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也彻底扫清了长安西侧的异族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