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改装福特F-250驶入诺克斯维尔围墙的西大门。
洛克堡哨站的一个防卫军开车，副驾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印第安男人。
他深色皮肤，头发扎成低马尾，下颌线很硬，怀里抱着个用鹿皮裹着的长方形木盒。
后车厢里依靠着另一个男人。黑发剪得很短，脖子上挂着一串用兽牙和弹壳串成的项链。
两个人看上去相当“民族风”。
皮卡过了检查站，沿着主干道往位于东区的UtK开。
塔卡沿途一直看着窗外。
街边有面包房，橱窗里摞着刚出炉的面包。
旁边铁匠铺叮叮当当，门口挂着打好的厨具和农具。
人行道上有人牵狗遛弯。
路过一个很大的学校，操场上有很多孩子在跟一个举着球棒笑容灿烂的男人练习打棒球。
塔卡的喉结动了动，低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下鼻梁。
疯狗在后车厢里坐直身体，环顾四周，皱紧的眉头慢慢松了，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惊讶。
皮卡拐过弯，庞大的大学城在眼前铺开。
车子轻车熟路地开进了UtK，恢宏的艾尔姆大楼就立在尽头。
塔卡和疯狗从车上下来，两人并排，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疯狗在旁边低声说，“塔卡，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这种东西了！”
卡莉斯塔的办公室里。
塔卡和疯狗有些拘谨地先把鹿皮木盒小心放茶几旁，才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乔说你们是断颚农场过来的。”卡莉斯塔礼貌一笑，“我想听听那边的事，还有你们这一路过来见过的。”
她对行尸之惧的剧情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依稀记得这一段恩怨纠葛，貌似里面还有行尸之惧主角团的参与。
塔卡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地回答，“你好，诺顿统帅，我是加州霍皮原住民部落黑帽保留地的酋长。
其实断颚不是我们的名，那里末世前属于奥托家族，但是在更早之前，那地方本来是我族的祖地。
早年，白人强占我族领地，开垦建立农场。
奥托家族的先祖屠杀了三名我们部落的族人，包含我的叔叔。
我父亲上门讨要说法，被奥托家直接杀害，尸骨就埋在农场地下。
年轻时，我还很天真，专门为此攻读法律，成为了一名律师。
原本打算走合法途径夺回被奥托家族侵占的祖地。
但是我多次发起了诉讼、走正规司法流程，全部败诉了。
那里的白人法庭完全偏袒奥托一方，法律根本无法为我的父亲，叔叔，和族人们讨回公道！”
塔卡低头看了一眼木盒，有些不好意思，“请见谅，诺顿统帅，这里是我的曾祖父。
我们部落的先祖遗骸原本安葬在领地山洞，淘金者、白人盗墓者频繁偷盗祖先骸骨，我只能把曾祖父的尸骨取出，妥善收纳在木箱随身携带。”
卡莉斯塔闻言微微一愣，视线好奇地瞟向那个盒子，又迅速掩饰住自己的惊讶，“没事，你继续讲吧。”
塔卡继续说：“末世来了，秩序崩塌、法律失效，我认为这是收回祖地、为父辈族人复仇的唯一机会。
于是整合部落全部青壮年武装，以黑帽加油站为据点驻守，和奥托农场全面对峙。”
他顿了顿，神色复杂，“后来出事了。
奥托家族的大儿子开着直升机越过我的领地，我的人开枪打下了飞机，飞机上一个叫特拉维斯的男人中枪身亡。
那就是是麦迪逊·克拉克的丈夫。”
卡莉斯塔眼皮一掀，“麦迪逊？”
会是行尸之惧主角团那个麦迪逊吗？
“对，一个带一儿一女从洛杉矶来的白人女人。
特拉维斯一死，本是陌生人的麦迪逊跟我结下死仇。
后来……后来事情也挺复杂的。
奥托家族的大儿子杰克人还不错，他来部落和谈，麦迪逊的女儿艾丽西亚自愿留下当人质。
我对这些外来者没什么仇怨，那几天我带她看过部落，也看过我曾祖父的盒子，讲清楚了我们部落和奥拓家族的恩怨。”
塔卡说得有些口渴，端起了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再后来，麦迪逊的儿子尼克杀了老奥托。
我们的仇恨源头没了。
我跟杰克把两个社区合并了，平分土地水源武器库。”
“然后呢？”
听上去双方没什么大矛盾了，就算有摩擦，也能继续磨合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黑帽部落怎么会覆灭呢？
“有一场庞大的尸潮突然来袭！”塔卡声音沉重，“海量的行尸从南边涌过来。
农场建筑扛不住，所有人都躲地下储藏室。
我当时和麦迪逊出去寻找水源，回来的时候，只剩艾丽西亚和疯狗，还有我的女朋友奥利维亚活着。
但是奥利维亚被行尸咬伤了……
之后我和疯狗一路往北走，走到洛克堡附近，碰上一群骑摩托车的，把我们带到乔和蒂芙尼面前。”
疯狗补充道：“部落剩下的人只有我和塔卡了。
我们过来，是想看看你们这儿是什么样子——”
卡莉斯塔点点头，换了个方向，好奇地问起：“麦迪逊一家，你们后来分道扬镳了？还有消息吗？”
塔卡摇头，“分开后再没见过。
听人说他们往西去了，德州方向，也可能更南边。”
卡莉斯塔歪了歪头，“麦迪逊这个人，你怎么看。”
塔卡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的磐石堡统帅对麦迪逊一家这么感兴趣，但是为了留下，也如实说了。
他想了想，“她是个母亲。
末世前应该是个顾问或者心理医生之类的工作，说话有条理，看人看得准。
她对尼克和艾丽西亚，拼了命的保护。
麦迪逊人够狠，核心只是自己一家人。
要是认定你是威胁——”
他没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尼克呢？”
“那小子……”塔卡嘴角动了一下，“听说吸毒吸了好几年，末世前就是个麻烦。
但末世来了之后，他敢杀老奥托，这我是没想到的。”
“那么艾丽西亚呢？”
“她跟麦迪逊和尼克都不一样，她更柔软一点，但内心很坚韧。
一家人当中，我觉得那姑娘人最好，也很适合在末世生存。”
要是让塔卡来说，他觉得艾丽西亚和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统帅很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卡莉斯塔把麦迪逊一家的线索记下，又开口问起了其他事，“塔卡，疯狗，你们这一路从加州走到田纳西，沿途遇到过什么势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