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动静很大,走廊两侧的营房门几乎都开了,里面人在往外看。
他们的表情不一样,有的好奇,有的恐惧,但里克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表情不一样。
里克的雷达响了。
他在雇佣兵里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人,被抓的时候,同伙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里克停下来了,一一点了几个门口站着人的房间,“那几间,也搜。”
搜房间的命令刚下,那几个被里克发现不对劲的人动了!
有人往营房里缩,有人转身想往窗户跑,有人蹲下去藏东西。
里克拔出手枪,拉了一下枪栓,猛地拔高了音量,“谁跑,我特么崩了谁!”
身后士兵们也都拔枪对着那些有异动的人。
没有人动了,走廊里立马安静下来,连吃瓜群众都闭嘴了。
里克举着枪站在走廊中央,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每一个人的脸,“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三秒之内,谁没蹲下,我就当他拒捕!”
里克长得凶神恶煞,虽然现在是后勤部长,但其实拿枪的时候气势吓人得很,走廊里的人一个一个地蹲下去了。
德克隐藏在人群中,虽然蹲下了,但是看向里克的目光里充满戾气。
里克察觉到了一道胸怀恶意的视线,很快锁定德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气冲冲上去。
他用枪把狠狠敲了德克的头,直接砸出一个青紫色的大包,“该死的,你特么瞅老子干屁啊!不服气给我憋着!”
十几个士兵分头冲进营房,开始搜查。
最后一共在六人的宿舍里发现了剩余的子弹盒,加上雷恩,一共七个人。
里克对手下说:“全部带走!”
七个人被从地上拽起来,双手反绑在身后,排成一列,被押着往军部走。
当天晚上,七个人被关进了军部的不同审讯室。
里克亲自审,他已经很久不干这些活儿了,手痒得厉害,上去就是哐哐揍了一个遍,然后开始用“有趣的小工具”。
德克很快就被供出来了。
他此时被单独提溜到一个审讯室,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背后,脸上惨不忍睹,嘴角也被打破了。
里克今晚狠狠爽了一遍,每一根头发丝儿大概都很畅快(如果他有的话),他居高临下地瞥着德克,“德克,你偷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德克没有说话。
“想造反?想学克劳福德?”
德克抬起头看着里克,就算被揍得这么惨,他依旧觉得自己没错,
“我没想造反,我就是想攒点东西,万一有一天翻脸,手里有点底气。”
“翻脸?跟谁翻脸?”
德克没有说话。
“跟磐石堡翻脸?跟卡莉斯塔翻脸?”里克的声音更大了,“你什么东西啊?有那个本事吗?你拿什么翻脸?一箱子弹?两箱罐头?”
德克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就是想,让我们的人过得好一点,不比别人好,但也不能比别人差,现在,我们比磐石堡的老兵差得远。”
里克看着他,有些好笑,“你们在河口要塞的时候,骑在平民头上,吃最好的,拿最多的,住最舒服的。
现在到了磐石堡,让你们跟平民平起平坐,你们就不舒服了?”
“跟我们老兵比?你们所有的待遇都是一样的,人家比你多的,都是人家用积分自己换来的!
你不想着怎么好好训练,好好做任务,获取积分,只想着偷鸡摸狗,真是笑死人了!”
德克的脸涨红了,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里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在河口要塞的时候,确实没把平民当人,但那是应该的,他保护了平民,平民就该伺候他,凭什么到磐石堡,就变了一个样?
里克看着他依旧不服气,不想再白费口舌了,他直接摔上门,离开了审讯室,“等着吧,这是你能睡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第二天早上,里克拿着审讯结果去找卡莉斯塔。
“七个人,以德克为首,盗窃军用物资——罐头、药品、弹药,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卡莉斯塔“嘶”了一声,“他们想干什么?”
说叛乱吧,这么一点物资也太看不起她了,说贪污吧,贪污军备物资跟之前食堂两个贪污吃食的性质可大不一样。
他们是不是不清楚磐石堡的物资盘点和记录要求很细致,以为跟河口要塞一样,不会有人发现?
这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嘛???
里克想了想,“德克的意思应该是为了换更好的东西,或者——”他顿了顿,“为了翻脸的时候有底气。”
偷我的东西,来换我的东西?
卡莉斯塔很无语,“判死刑吧。”
里克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通通杀了,”卡莉斯塔的声音没有变化,“这个不像是之前食堂员工贪污吃的,这是军备物资,他们想学克劳福德吗?想军变?”
里克点了点头,“当众处决?”
卡莉斯塔理所当然地点头,“当众行刑,最近新来的这些人太多了,他们不知道磐石堡的惩罚力度,也许私底下都有些躁动,这一次正好杀鸡儆猴了。”
里克走了。
卡莉斯塔从桌上抽出了河口要塞的人员名单,她依次联系了威廉姆斯和帕西瓦尔,告知了德克他们的事情,和最后的惩罚决定。
两人都表示没有意见,卡莉斯塔猜测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有人都不希望克劳福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