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划着屏幕，指尖突然顿住，一条带着图片的发言跳了出来，图片上是科赫队离场时的抓拍，五个被抬着的队员脸色青灰，嘴唇毫无血色，哪怕隔着图片都能看出状态极差。
配文是：【有没有人跟我一样，关注点不在华京队这边啊，科赫队那五个人看起来真的太惨了吧？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啊？】
下面的回复大多是说想多了，他们硬抗了华京队六只卡灵的集火伤害，变成这样很正常。
看着看着，胳膊被拽了下，徐一帆的声音响起：“到了，别看了，再看撞门上了。”
季禾抬头，丙楼到了，他没再往下翻，关掉终端揣进了口袋。
“我要去吃饭，”徐一帆说，“你们呢？”
“我们也去。”
……
“锢伦先生，你们今天搞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考生们走后，竞武中心偏厅里。
秦渊端着水杯，抬眼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锢伦。
“比赛，”锢伦轻描淡写的说，“我记得你们规定里说的是不能使用一次性卡牌，我的学员们并没有使用此类卡牌，所以我们应该没有违规？”
“那倒没有，”秦渊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目光沉了沉，“但使用这种以损害考生为代价的技能，违反了全武赛保护考生的初衷。”
保护？
锢伦下意识想要嗤笑，但看到对面三人认真的神色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摊了摊手：“秦渊议长，每个文明培养战士的方式都不一样，我们科赫星不提倡对战士过度保护，更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毕竟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吗？”
“更何况，你们规则里只说了禁止使用违规卡牌，禁止恶意伤害对手，可没说禁止选手选择这种打法，不是吗？”
“选手愿意为了队伍胜利付出代价，我们作为领队，自然尊重他们的选择。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输了，哪怕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结果还是输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渊看着锢伦滴水不漏的模样，眉峰皱得更紧：“如果他们是自愿的，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我需要确认这一点。”
“当然是自愿的，”锢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们是代表我们星球出战的天才，没有人可以强迫他们做任何事，他们每一个人都清楚选择这条路需要付出什么，也清楚这场比赛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我可以给你担保，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
秦渊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沿又敲了两下，最终没再继续追问：“我会安排我们的治疗师给他们做检查，如果确认有不可逆损伤，我们会提供治疗方案。”
锢伦放下茶杯，摆手笑道：“那就多谢秦考官的好意了。”
秦渊点了点头，看着锢伦推门离开，偏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门口的卫兵收起通行卡，冲他行了一礼，锢伦走出偏厅，脸上轻松的淡笑慢慢敛去，他走进无人的盥洗室，抬手加了好几层屏障，拨通了加密通讯。
通讯接通，对面没有声音。
“失败了。”锢伦压低声音，“瞬间爆发的伤害也无法突破他们的防护措施。”
“也就是说，”对面传来一道沙哑模糊的声音，“五个顶尖天才，没有废掉一个蓝星种子？”
锢伦捏着通讯器，指节微微泛白，低声应道：“是。”
“那你就找机会，亲自动手。”
通讯那边的人并不在意那五位所谓的‘天才’，后续也再没提起过。
“如果可以，活捉那几位‘神话卡师’。”他在神话卡师四个字上咬了重音，语气里带若有若无地讽刺，“如果人手不够，我会给你安排人手，你记住，这次不管成不成，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听懂了吗？”
锢伦喉结动了动，低声应道：“明白。”
通讯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