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没有开始，所以这种交流是被允许的？”季禾嘀咕，又注意到了栖棘快速变化的表情。
糟糕——气愤——凝重——羞愤？？
季禾这下是真好奇眼前这位队长和那位不知名人士在说什么了。
看上去情况相当激烈啊。
栖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定格成铁青色。
她以一种极为不情愿的姿态缓慢而僵硬地举起右手，高声喊道：“考官！”
全场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显然都很好奇，比赛将要开始，她在这个时候喊考官做什么。
“考官，我——”她有些说不下去，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异常清晰地说道：“我代表陌云奇队，申请……认输！”
全场一片哗然。
“认输？！”陈晨说，“他们……他们还没比就认输了？”
徐一帆一脸呆滞，挠了挠头：“这什么操作？怕了？”
季禾、萧鹤、杨岁安、林南星四人对视一眼，齐齐皱起了眉头。
栖棘的那番变脸不只季禾看到了，他们全队人都看到了，只是徐一帆和陈晨没放在心上。
这显然不是单纯的‘怕了’那么简单。
尤其是她最后那羞愤又带着不甘的神情，更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或是指令。
“事有反常即为妖。”季禾微微眯起双眼，温和随性的眉眼间带出了一丝锐利。
台上的三位考官显然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认输感到意外。
秦渊看向沉柘的方向，眉头微蹙，赵成则直接开口问道：“栖棘考生，你确定要放弃比赛？”
话已经说出了口，再说一遍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栖棘没有犹豫，再次高声确认：“是的，考官，我确定。陌云奇队，自愿放弃本次对战。”
声音不大，却在对战台的作用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在全国赛弃赛吧？”
“是的，而且也是第一次允许外星人参赛。”
“都不知道陌云奇队怎么想的，打不过难道比避战认输更丢脸？”
“谁知道，外星人想法可能跟咱们不一样吧。”
观众席上议论声四起。
栖棘紧紧握住拳头。
她没有去看那些议论的观众，只是死死地盯着季禾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忌惮、有不甘，更有怨怼和屈辱。
季禾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秦渊和沉柘隔空对望，最终秦渊收回目光，对赵成微微颔首。
赵成会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经确认，陌云奇队自愿放弃比赛。根据规则，本场对决，东临队获胜，晋级八强！”
观众席嘘声一片，其中混杂着不太热烈的掌声。
“没劲！”
虽然是自家人赢了，但这种不战而胜的胜利还是让不少期待精彩对决的观众感到失望。
陌云奇成员在栖棘的带领下，退下了对战台，消失在光阵之中。
季禾六人站在原地，陈晨和徐一帆左右看看，对视一眼。
“他们怎么了？虽然没打成，但怎么也是赢了，怎么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陈晨问。
“你问我？”徐一帆指着自己，陈晨点头，徐一帆两手一摊，“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陈晨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你陪我。”
徐一帆深有同感。
季禾目光再次投向了刚才陌云奇队一直注视的方向。
虽然依旧看不清具体的人影，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充满恶意和冰冷的视线，正透过层层人群，牢牢锁定着自己。
第一场比赛结束，距离九点的开赛时间还有十二分钟，季禾六人也被光阵带到了位于对战台上的特殊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