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帖子下瞬间涌入了大量回复。
“???大佬在开玩笑??”
“真的假的?大佬是高考生?”
“不可能吧,哪有人十八岁就能考到二星职业制卡师证的啊!”
“楼上怎么回事,这摆明了是大佬在开玩笑吧!”
“对啊,怎么可能真有十八岁的职业制卡师。”
“看到我请叫我回去学习:不,楼上,你还是见识少了,十八岁职业制卡师其实每年都有那么数十人,真正离谱的是二星全系这个前缀。全系啊!!这才是最离谱的!学一种灵纹我都感觉脑袋要炸了,他居然学了八种还通过了考核,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妖孽啊(非贬义)!”
“楼上,怎么感觉你已经确定了大佬的身份?”
“看到我请叫我回去学习:你们都不会点进楼主主页看看的吗?照片上这手跟他以前照片里的手长的一样,而且他回帖的风格也很明显就是年轻人啊,更别提‘盒盒盒盒盒’这个……活泼的网名了,说他十八岁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真的哎!大佬的手很漂亮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年轻人的手。话说楼上你该去学习了。”
“看到我请叫我回去学习:咳!暂时放纵一下也没关系,话说大佬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往年我准考证上就是『钰主』,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层楼下无数人回复+1的消息,以表示他们都是同样的情况。
“这不就是全国统一的吗?为什么大佬还要特意发帖问?”
“hhh,虽然是大佬但也是高考生,萌新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的,没想到制卡大手子也不能免俗啊。”
帖子下面的楼越盖越高,从最开始的震惊转变到对大佬提出问题的疑惑,最后又转回对楼主本人的讨论。
……
季禾不知道自己随手发的帖子引发了激烈反响,他这会正在盯着场馆内的巨大LEd显示屏,显示屏上不断有队伍名称闪现定格然后消失,终于,他看到了『秋林实验班一队』这个七个字。
随着队名的出现,小队六人的终端同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消息。
【『秋林实验班一队』,已成功匹配第一轮比赛(初赛从3月1日到3月10日,共十天),对手为『华宇中学五队』。请于3月1日(今天)9:00-9:05通过准考证进入比赛场地。】
秋林参赛人数有近6万人,1万支队伍,初赛两两比赛要比五千场。
每天比五百场,正好10天比完。
其他城市比赛无论多少人报名参赛,第一轮比赛的时间也是控制在10天内完成,确保全国进度一致。
市赛初赛是人数最多的一环,这个阶段因为比赛质量参差不齐,所以是没有赛事直播的,也不允许有考生以外的人进入比赛场馆。
但比赛内容会进行录屏,事后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去教育部官网查找自己感兴趣的比赛场次。
“来了!”陈晨看到消息,握紧了拳头,神色兴奋。
杨岁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脸上既紧张又期待。
场馆里同样今天比赛的考生也开始躁动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而此刻,季禾六人的对手,华宇中学五队看着匹配到的对手——秋林实验班一队,周身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低气压。
他们不知道实验班一队有哪些人,但他们知道‘实验班’和‘一队’意味着什么。
实验班是秋林最顶尖的一批尖子生的聚集地。
而一队则是学校或班级里最强的那支队伍。
华宇五队六名队员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呀?第一轮比赛就碰上了秋林最强的那支队伍!”
“我还想着打进复赛让家里人看看我比赛的英姿呢,结果这一下全泡汤了……”
六人士气低迷,事已至此,焦虑也没有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时间到了。”季禾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挥手,“走!”
话音未落,精神力已经探入了手中的准考证中。
下一秒,六人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旋涡,耳边传来轻微的嗡鸣。
当眩晕感散去,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水稻田当中。
脚陷入了稻田的湿软泥浆里。
黏稠的感觉从脚底传来,带着泥土特有的腥气。
六人都在一起,市赛初赛阶段,小队人员不会在一开始就分散开,这算是一种‘新手福利’。
陈晨低头看着自己崭新的作战靴被黄泥包裹,心疼地‘啊’了一声。
林南星微不可察的抿了下嘴角。
季禾打量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片梯田式农田,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种植着金黄饱满的玉米,下层是绿油油的水稻田。
田埂两侧种植着几株长势喜人的向日葵,农田中间的田埂贯穿全场,田埂两侧的水田中散落着几个破旧的竹筐和稻草人。
再往远处看,东侧是错落有致的农家村落,青砖灰瓦。
西侧是开阔的晒谷场,晒谷场上堆着几座小山似的麦秸垛,边缘还散落着一些农具——锈迹斑斑的镰刀、脱粒机的零件,以及几个倒扣的木桶。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水稻的清香,远处村落里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仿佛他们真的置身于一个偏远的乡村田野,而非由卡牌构建的比赛场地。
“走吧,离开这片田,去村里看看。”季禾说着,首先蹚水向前,泥浆在靴底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林南星紧随其后,脚步比平时显得更急切了一分。
就在众人刚走出几步远,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你们是谁!为什么站在我家农田里踩踏庄稼?!”
哦豁,六人看着身边歪倒的水稻,有些心虚。
季禾看向气冲冲跑过来的大叔,讪讪道:“抱歉!”
头戴草帽的农民大叔不听他解释,抬手招来一把镰刀,猛地朝他扔来,那镰刀裹挟着破风之声,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季禾面门。
“大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季禾侧身躲过,镰刀擦着他的肩膀钉入后方的田埂,没入土里。
陈晨看着还在颤动的刀柄,拉了拉季禾衣角:“好大力气,他真的能听懂我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