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毛骧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聂兴看着毛骧,眼睛都红了,提剑就朝毛骧冲去。
毛骧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刀。
聂兴转攻为守,举剑格挡,可毛骧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这一刀就给聂兴震得退出去了好几步。
耳边,传来的是自己兄弟被屠杀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随毛骧一同上前来的另一位高手,在屠杀他身后的那些弟兄。
聂兴站起身,还想往前冲,毛骧就已经来到了近前,手中横刀猛的一劈。
聂兴连忙格挡,结果,手中的长剑被直接劈断,整个人也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聂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胸口疼得厉害,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毛骧,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使的是聂家剑法吧?”
聂兴抬起头看着他,惨笑了一声。
毛骧低下头,看着他,有些戏谑。
“剑法还行,就是太嫩了点,还没学到你们上上一代家主一半的精髓。
或许,再练个百八十年,你能跟我过两招。
说实话,我并不想放过你,但殿下有令,活捉你,所以,你最好是心怀感激。”
聂兴听着这话,一仰头,一大口血喷了出来,然后就晕了过去。
聂兴背后,他的同伙现在死得只剩下了两个人,还都身受重伤。
毛骧收起刀,转身回了轿子旁,轻轻敲了敲。
“殿下,可以继续启程了。”
轿子里嗯了一声。
队伍继续朝着皇宫进发。
乾清宫里。
朱棣坐在龙椅上,看着下头跪着的朱高炽和几个五城兵马司的官员。
大殿内一片寂静,气氛很是压抑。
朱棣冷眼看着几人。
别看他在大哥面前嘻嘻哈哈,在这些人面前,朱棣依旧是大明的皇帝,是上马就能征战的大将军。
“人是什么时候进到京城的,你们查出来了?他们的窝点在哪,查出来了?朕是着实没想到啊,在大明的京城,朕居然会遇到刺客!”
下头跪着的几人连忙磕头。
朱棣站起身,转身背对着几人。
“现在多说无益,查!全城搜捕,朕就不相信了,能安排到这一步,不可能没人接应!”
几人连忙磕头应是。
待到他们退出大殿,朱棣才转过身,看着刚进来跪在地上的朱瞻基。
他屁股撅得老高,脑袋磕在地上。
朱棣看着他这奇怪的姿势,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崽子,你这是干什么?”
朱瞻基趴在地上,脑袋都不敢抬。
“皇...皇爷爷,孙儿想...想求您件事...”
朱棣走下台阶,坐在地上。
“有屁就放。”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孙儿想参与调查此事。”
朱棣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哦?说说,为什么?”
“孙儿...想替皇爷爷分忧,而且...而且这也是个机会,孙儿成日就待在宫中,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如同允炆伯伯一样,而不管是太爷爷还是爷爷,都是马上皇帝,都有很多的实际经验,孙儿也想学习这一点,所以...”
朱棣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他这么说其实也很对。
不管是老爹还是自己,都是经历过很多的战争才走到的这一步,所以在很多事情上,看事情,会比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多一些见解。
朱瞻基能看清楚这些,朱棣心中很是高兴。
“来,过来吧。”
听见声音,朱瞻基连忙爬到朱棣的面前,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朱棣从怀里掏出了块金牌,丢在朱瞻基的背上。
朱瞻基手忙脚乱的将令牌从背后拿下来。
如朕亲临。
“拿着吧,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不过你要记住,不许大张旗鼓的去查,让纪纲给你准备身衣裳,换上再去。”
朱瞻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
这是宫里头专门为他这个皇太孙裁的衣裳,要是穿着这身去,别说查案了,在外行走都困难。
“谢爷爷!”朱瞻基又将脑袋磕了下去,然后跪着往殿外退去。
一直退到殿门口,才爬起来转身跑了。
乾清宫外头,纪纲正在这站岗。
“纪指挥使,皇爷爷让你给我准备身衣裳。”朱瞻基跑出来,一把拉住正在抬头望天的纪纲。
他现在很是忧愁。
陛下遇刺,虽然被锦衣卫及时拦下。
但...
御驾可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冲击。
这可不是小事情。
真要论起来,给他个杀头的罪名都是轻的。
所以他现在很忧愁。
所以他就没有听清朱瞻基讲了什么。
“太孙,你刚才...说什么?”
“我爷爷说,让你给我准备身衣裳,我要去锦衣卫,我要去查案。”
说着,朱瞻基还把如朕亲临的牌子掏了出来。
纪纲一见牌子,立刻就懂了。
这是要大力培养太孙了啊。
“太孙,这衣裳可能得过几日才行,您看...”
朱瞻基随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无妨,现在五城兵马司和我爹都在查着,我也掺合不进去。”
“谢太孙体谅!”
这边在紧锣密鼓的布置,镇岳殿里,朱圣保和江玉燕站在前院的梅花林前头。
现在正值二月,梅花开得正好。
“好看吧?”
“好看。”朱圣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江玉燕的。
不知道是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他伸出手,摘下一朵梅花,轻轻别在了江玉燕的发间。
江玉燕愣了愣,低下了头,脸都红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花好看,人也好看。”
江玉燕轻轻点了点头,又往朱圣保身边靠了靠。
院子拐角处,三颗脑袋探了出来。
朱雄英的脑袋在最下头,他看着院子里的俩人,眼睛都瞪直了。
小白的脑袋在朱雄英的上面,它看不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朱雄英在看热闹,便也跟着一起看。
最上头,是小吉的。
“小吉道长,大伯在干什么啊?”
“在给师祖母戴花吧。”
“为什么要戴花?”
“好看呗。”
“那为什么不给我戴?”
“你是男的。”
“男的就不能戴花吗?”
小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戴是可以戴,就是寻常男子戴花不好瞧。”
朱雄英有些不服气:“谁说的?我又不是寻常人,我戴肯定好瞧!”
两人说着说着声音也大了几分。
惹得院子里的两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仨躲在那干什么呢?”
朱雄英和小吉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小白不懂,但是见两人要跑也跟着跑,在越过朱雄英的时候,它还用屁股顶了一下朱雄英,把朱雄英顶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朱雄英坐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朱圣保两人,讪讪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