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的院子在萧府东边，收拾得雅致清净。
冷卿月走进去时，老夫人正靠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见她进来，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坐吧。”
冷卿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垂着眼，一副温顺的模样。
老夫人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和容允成亲多久了？”
冷卿月轻声答：“回母亲，快一年了。”
老夫人点点头。
“一年了。”她重复了一遍，“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
冷卿月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说，“容允那孩子，性子冷。他心里那点事，我也知道。”
冷卿月抬起眼，看着她。
老夫人捻着佛珠，目光落在窗外。
“沈家那丫头，”她缓缓开口，“当年的事，我也有责任。”
冷卿月没有说话。
老夫人继续说：“当初她了容允一命，后面容允喜欢上了她，我都知道，可沈家要送女儿进宫，那是圣旨，谁能抗？”
她转过头，看向冷卿月。
“你也是皇家的人，应该明白。”
冷卿月点点头。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东西。
“容允那孩子，心里放不下。可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她顿了顿，“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该有的体面，他给你。旁的……”
她叹了口气。
“旁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冷卿月垂着眼，没有说话。
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问。
“你和容允，同房过吗？”
冷卿月的手微微一紧。
她抬起眼，对上老夫人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没有。”她轻声说。
老夫人沉默片刻。
“我就知道。”
她靠在榻上，捻着佛珠，望着窗外。
“他放不下沈家那丫头，却又不能做什么，你这边，他也不碰。”她顿了顿，“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后？”
冷卿月没有说话。
老夫人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他夫人，有些事，得主动些。”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动？
主动什么？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母亲的意思是……”
老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得让他进你的房。”
冷卿月沉默了。
老夫人继续说：“我知道你身子不好，可这事……总要有个开头，他若不来，你便去请他。
一次不来，两次；两次不来，三次。”
她顿了顿。
“男人嘛，心里装着别人，身子却不一定。”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摆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这些话，你自己琢磨琢磨。”
冷卿月站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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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冷卿月的脚步顿了顿。
她站在廊下，望着阴沉沉的天色，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
让萧容允进她的房？
她想起那双清冷的眼睛，想起他每次看她时那种疏离的客气，想起他从不踏入她院子的规矩。
让他进房？
怕是比让卫昭宴放权还难。
【叮——】
一个久违的电子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大大，有个事忘了告诉您！】
冷卿月的脚步顿了顿。
“说。”
【每个小世界都有气运之子！】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您要是能和这些气运之子产生关系——
比如让他们爱上您，或者……那个……同房，都可以获得额外积分！】
冷卿月沉默片刻。
“几个？”
【三个！】系统顿了顿，【这个位面有三个气运之子！】
冷卿月垂下眼，没有说话。
三个气运之子。
她已经知道两个是谁了。
卫昭宴。
萧容允。
还有一个……
她想起那日在梅园，那个穿着绛红袍子、眼下一颗泪痣、看人时目光放肆又张扬的人。
燕绥。
三个。
她靠在廊柱上，望着天上飘落的细雪。
卫昭宴那边，她已经“产生关系”了。
那日在他书房里，他把她按在书案上，按在椅中，按在窗边。
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把那件大红绣着鸳鸯的肚兜收进怀里，说睹物思人。
那算不算？
【算的算的！】系统的声音欢快起来，【已经记录在案了！积分+100！】
冷卿月没说话。
还有两个。
萧容允。
燕绥。
她想起老夫人方才那些话——让他进你的房。
她想起那日梅园，燕绥从赵婉如手里抽走那枝红梅，递给她，说“这枝给你”。
她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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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容允回府了。
冷卿月站在廊下，看着他走进院子。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周身带着一股冷冽的墨香，看见她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有事？”
冷卿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萧容允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了蹙。
“到底有没有？”
冷卿月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母亲今日召我过去了。”
萧容允的眉头蹙得更紧。
“说什么了？”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那里面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说……”她顿了顿，“说让我们早日同房。”
萧容允沉默了。
冷卿月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你如何说？”
冷卿月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我没说什么。”
萧容允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片刻，忽然走近一步。
冷卿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你，”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想吗？”
冷卿月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眼睛。
想吗？
她想的是什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夫君若是不想，妾身也不勉强。”
萧容允看着她，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转身，往里走去。
“今晚，”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去你院里。”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抬手，拢了拢衣领。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