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问到了这里，秦钰也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是有，但是故事似乎不怎么样，我也没什么留意。”
听到了秦钰的回答，狄仁杰双眼如矩依旧观察着面前的秦钰。
“那还真是可惜。”
说着，他站起转过身，毫不留恋：“那就不打扰了。”
“我送您……”
秦钰也站起身，狄仁杰的身份非凡，纵使为人刚正不阿又软硬不吃，但大理寺的地位在那里，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于是即便不太喜欢这位狄大人，她还是尽力显得热情。
“秦钰！他和你什么关系！”
狄仁杰在秦钰起身的一瞬间转过身，顿时厉声喝道。
秦钰顿时后退两步，心神震荡之际，眼中却反而挤出无数疑惑。
“呃，啊？”
狄仁杰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瞬，但显然没有放过秦钰的打算，而是继续压迫。
“那人和衔光阁同时出现，你敢说这是巧合！”
“那人在袭击前还专门来参加文魁宴，你敢说这是巧合！”
“那人袭击当日，只有衔光阁的一切机关稳持运作，你敢说这是巧合！”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更大一分，但双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秦钰，宛若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秦钰害怕又不解的眼神。
“呃，狄大人？”
“唉……”
狄仁杰拂袖而去，神色之中有些焦躁。
而等到狄仁杰的身影彻底远去后，秦钰才将坐了回去。
她含笑轻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嘴唇。
“少爷当初的部署，就是要彻底划清和衔光阁的关系，明面上来参加文魁宴的另一重作用也是给大唐的聪明人一种错觉……这一天果真来了，不过这一下应该彻底安全了吧？”
她暗想着，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练习了无数遍，算得上催眠了自己，几乎可以说狄仁杰的许多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想查到齐珉？
除非李守疆一回来就将长安发生的事和陆闲联系在一起，最后还得让只和陆闲在百米外有一面之缘的李守疆冲着那张极为潦草的画像辨认出两者就是同一个人。
否则，就等到齐珉发生的异象已经压制不住了再说吧。
看向窗外静谧的夜色，秦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少爷，这里有我，放心吧”
——
稷下，春溪原。
星芒老师一大早带来的资料比预想的更厚重。
泛黄的纸张、零散的羊皮卷、甚至还有几片刻着古文字的玉简，堆在旅店房间的木桌上，散发着陈旧墨迹的气味。
“月之塔的相关记载没有我想象中的多，而且散失严重，”星芒老师指着那堆资料，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历年挑战者或研究者留下的只言片语，加上学院档案库里翻出来的边角料，不过对你们来说也不全是坏消息，毕竟考核目标很宽泛，找到未被记录的遗物，解读新的铭文，或者探明某个未知区域的构造都可以，已有的信息少，你们的机会也多。”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安全第一。里面很多机关都已经是无数年前的老古董，未必就能如你们所想般运转，一旦出事就很危险。如果事不可为，及时退出。”
送走星芒老师后，三人开始整理资料。
信息确实琐碎，有些甚至互相矛盾。
但拼凑起来，勉强能勾勒出一个轮廓。
月之塔，乃工家所造，诸子百家中专精器械、营造的学派。
同时，地面结构几乎已经被探查明晰，一层的所有位置都有废弃的机关傀儡，但都已经失去了作用，也有一些小型魔种把那里当成了庇护所，所以塔内危险重重，除此之外目前还没人找到登上塔顶的路。
“巨斧裂谷在春溪原西南方向，距离不近。”陆闲摊开地图，“我们租驿站的机关车去。”
在营地兜兜转转一圈买了些物资，三人便坐上了摇摇晃晃的机关车，赶往巨斧裂谷。
没了公输全那样的机关车，三人速度虽然慢，但一路上倒是轻松了不少。
说说笑笑，倒是没觉得花了多久便等到了机关车停下。
巨斧裂谷，名副其实。
陆闲眼中一道巨大、狰狞的伤痕撕裂了大地，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呈现暗沉的铁灰色。
据说，当初纣王复刻了超古代神明的力量——创世神斧，面对神职者的围剿劈下了这道裂渊。
宽上百米，长达近万米！
是大陆个体生灵破坏力的一个巅峰，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离开机关车，三人顺着裂隙往里走去。
谷底光线昏暗，好在现在是正午时分才有片刻阳光直射。
而月之塔，就静静矗立在裂谷最深处的一片相对平坦的乱石上。
巨斧裂谷底部的光线被高耸的岩壁切割得支离破碎，仅有的天光吝啬地洒在月之塔那黯淡的银灰色外壳上，映不出半分暖意。
塔身巨大，金属大门扭曲，似乎被强行打开了许久，这附近也有些杂乱的篝火堆，不过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这样的环境，就连陆闲也忍不住的有些发毛。
呃，稷下敢设这样的考核就应该不会让他来送死吧？
余安这个时候就更紧张了，几乎快要贴在陆闲和施夷光身边。
感受到她的紧张，陆闲倒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实话，如果是明面上的威胁，他并不害怕，除非是三贤那种级别下场，否则大不了就是一个登神，半神的力量足以横推一切，再不济也没有性命之忧。
于是，陆闲还是率先从扭曲的门口钻入那片浓稠的黑暗。
紧随其后的施夷光将机关灯充能，递给陆闲，自己也打开了一个。
余安则将同样打开机关灯，放在嘴上咬住，一手持剑，另一只手魔道力量蓄势待发。
陆闲接过机关灯。
光芒所及，地面上均匀铺成着厚达寸许的灰白尘埃。
空气冰冷潮湿，带着浓烈的金属锈蚀味和土腥气。
斗令破妄！
陆闲眼中附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在他视野之中，空气中便登时充满了无穷的光点。
“机关能量逸散？但是没看到什么活物啊。”
他猜测着，同时也立刻警惕起来。
——
特大喜讯，截止过年为止，多一个新五星评分我就更一章，上不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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