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缓缓站起,看向北方的稷下。
“看来,未来会很有趣啊。”
“军师?”
听到一旁的声音,诸葛亮笑了笑。
“没事,我们还是说回……”
——
公输全蹲在火堆旁调试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光纹在火焰的炙烤下偶然爆发又熄灭。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这么快就放弃了?也是,那幻影确实邪门,回去好好总结,下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角的余光瞥见陆闲手中那枚令牌的光芒。
令牌划过一道弧线,被陆闲递到自己面前。
原本粗糙的铜面,此刻温润微光流转。
公输全手中的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单边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抬头看向陆闲三人。
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公输先生?”陆闲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考核通过了吧,我们还有什么流程吗。”
“通……通过了。”公输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他抓起令牌,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用义肢的指尖划过篆字,感受其中残留的能量印记。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进去才不到半个时辰!这个是他留下的机关幻影……”
他机关师的本能让他无法理解。
楚寰遗迹的机关阵运行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最快的失败记录是半个时辰,也有队伍坚持到粮尽花了三天。
尤其是近些年那幻影变得越发“狡猾”之后,就连失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在他看来都无比的正常。
毕竟他是亲眼见过那机关幻影的主人是何等的天纵奇才。
施夷光眨眨眼,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震惊,便不由得替陆闲骄傲了起来,叉着腰看着公输全。
陆闲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算是取巧吧,现在时间不早了,下一项考核离这远吗?”
公输全收起令牌和罗盘,脸上依旧残留着恍惚,“呃,不远……不对,有点远,建议你们先回营地,我也有机关车,稍等我去驱动一下,送你们回去!”
他步调看起来轻快了些,带着些急迫。
不多时,一辆造型流畅、通体呈银灰色、两侧有折叠翼状结构的机关车驶来,整体的造型有些像大型的沙舟,不过看起来构造更加的复杂。
车身线条凌厉,驱动核心处隐隐有青光流转,与驿站那些笨重的车辆截然不同。
“上来吧,这辆机关车配备了滑翔翼,可不是一般的机关车能比的。”
两翼收展,进入机关车内部后,陆闲便越发惊讶了。
之前的机关车说是马车也不为过,而这一辆公输全的机关车就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了,不仅仅是造型上的差距,更是因为包含有不少其他机关造物的同时却不显得拥挤。
“稷下的机关造诣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闻言,公输全呵呵一笑:“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来日你真正进入了稷下就知道了,对于那些真正的天才来说,这种机关造物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
陆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越是这种细节,越能体现差距,从稷下对于这种机关车的普及性就能看出,这的确不过是稷下机关术的一处小小缩影。
倒是施夷光,对这种东西显然更有兴趣。
“公输老师,那留下遗迹机关幻影的学长,机关造诣达到了何种程度呢?”
“他呀……”公输全想了想,“那一届的名人榜,他可是第一位啊,要说机关造诣的话……”
他这才想起,他那最出名的机关幻影已经被打败了。
“咳咳,这么说吧,有一位同他一期的学弟,他正巧就是机关学院的,他制造的傀儡几乎拥有一个正常人的所有特征,就连墨子先生都不敢说在傀儡上的造诣超过他,而就是这样的人,却常常要向那位诸葛亮学长请教。”
“这下你们知道了吧。”
“哦——”施夷光点了点头,“稷下学院还真是藏龙卧虎。”
旋即,她又是一笑:“不过,那还是我们更胜一筹嘛。”
公输全当即又是连咳几声。
“那怎么能这么算,诸葛亮学长留下的机关幻影都是许多年前的作品了,谁知道如今他又达到了什么层次呢,更何况那种程度的机关幻影在稷下学院可排不上名号。”
陆闲察觉到了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量,正打算开口,施夷光已经抢在他之前把他想问的话问出来了。
“那,排的上名号的有哪些?”
公输全没在意,继续侃侃而谈。
“墨子先生的作品就不说了,那位鲁班大师的战争机器也能算排的上名号,除此之外便是各种学长的毕业设计,乃至于没毕业的也有几个,就如上一届归虚梦演的优胜队伍中的一件名叫浑天的机关铳、一对能载人飞行的机关翼、甚至加速时间的不知名机关……”
“加速时间?那种事情,真的可以办到吗?”
施夷光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她想起自己方才在楚寰遗迹中看见的那样,对空间和时间的运用,稷下学院无疑是独步大陆的。
“呃……”公输全有些尴尬:“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不是我研究的方向。”
闻言,施夷光只好安静下来。
而陆闲此时也察觉到施夷光的在意程度似乎远超于好奇。
“安心,等我们进入稷下,如今的问题都能得到解答,这正是我们来此的意义,不是吗?”
他的安慰让施夷光稍稍安定了些。
而也就是这时候,施夷光才发现,曾经那种一有疑惑就有人为她解答的时光有多么难得。
那个时候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知识是未知的,只要她开口,有无数的学者或是大学者都愿意倾囊相授。
这大概就是离开了齐珉才发现,知识是有门槛的吧?
嗡——
一声轻鸣,机关车似乎开始加速,两侧的流光骤然明亮,车身仿佛被一股清风托起,驶过崎岖路面时也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掠去,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公输全此时也坐入车厢。
“接下来机关车会自己寻路,待会可能会很刺激。”
“很刺激?”
陆闲感受着这稳定的机关车,似乎没太理解。
直到他看见前窗的悬崖越来越近,又听见公输全语气带着些神秘道。
“你们飞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