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
“你……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温长林嘴上客气着，心里已经开始叫苦。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两杯高度白酒下肚，还是空腹连着干的。
饶是温长林有些酒量，此刻也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
反观李锐，依旧稳如泰山，眼神清亮，仿佛刚才喝下去的是白开水。
这就是满级体质的可怕之处。
酒精在他体内，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迅速分解代谢掉了。
就在温长林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天雷，突然笑眯眯地开口了。
“温局，我听说，你们局里每年都有不少积压的陈年旧案吧？”
“有些案子，线索断了，或者涉案人员太狡猾，成了老大难问题，挺愁人的，对吧？”
温长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怎么了？”
范天雷嘿嘿一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温局，你看这样行不行。”
“以后有这种难啃的骨头，你们不方便出手的，或者线索不足的，交给我们‘龙炎’。”
“我们派人去查，去办！”
“事成之后，功劳全是你们警方的，我们一个字都不提！”
“我们部队要那功劳没用，就是想让队员们多点实战历练。”
“顺便在系统里混个好名声，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您看，这事儿……？”
温长林本来已经有些迷糊的脑子，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行！太行了！”
“范参谋长，你这个提议，简直是……是及时雨啊！”
“来来来，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必须走一个！”
温长林主动端起酒杯，之前那点不情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范天雷和李锐对视一眼。
鱼儿，上钩了。
“好！合作愉快！”
三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就彻底进入了范天雷的表演时刻。
他那张嘴，简直是开了光。
从国际形势聊到民生政策，从警队建设聊到个人前途。
天南海北，引经据典，时不时还夹杂着几个让人捧腹的网络热梗。
每一句话都挠在温长林的痒处，每一个马屁都拍得恰到好处，不着痕迹。
气氛被烘托到了极致。
温长林被忽悠得是心花怒放，只觉得范天雷就是自己的知己，李锐就是自己的贵人。
酒杯，就没停下来过。
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不觉，桌上那瓶特供茅台已经见了底，范天雷又让服务员上了一瓶。
等到第二瓶也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温长林已经彻底高了。
他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拍着胸脯，搂着李锐的肩膀。
“有什么事儿，你跟哥说！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哥要是皱一下眉头，就……就不是人！”
近两斤白酒下肚，他已经神志不清，彻底把李锐和范天雷当成了自己人。
范天雷看着时机成熟，再次和李锐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温局，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还真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帮忙。”
“说！什么事！”温长林大着舌头问。
范天雷一脸“诚恳”地说道：“是这样，我们‘长城’不是刚组建嘛，两眼一抹黑，啥都缺。”
“尤其是情报，简直是睁眼瞎。”
“您看，您能不能……把你们警方的情报网络，对我们开放一个端口，搞个资源共享？”
“这样，我们执行任务也方便，也能更好地配合你们警方的工作，对不对？”
“共享……情报网？”
温长林虽然醉了，但听到这个，本能地还是迟疑了一下。
“对啊！”
范天雷继续加大火力忽悠。
“你想啊，温局，我们有了情报，就能帮你破案。”
“你升官发财，我们得个好名声，这是双赢啊！”
“再说了，都是为国家办事，分那么清楚干嘛，对不对？”
“对！”
温长林被范天雷这么一说，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也消失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
“不就是个情报网吗！给！”
“共享！必须共享！”
李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担心温长林酒醒之后会反悔。
范天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咧嘴一笑，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
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直接推到温长林面前。
“温局，您真是太敞亮了！”
“口说无凭，咱们都是公家人，还是立个字据比较好，也方便我们回去跟上面汇报。”
“来，您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醉得七荤八素的温长林，看都没看，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范天雷和李锐相视而笑。
成了！
宿醉的头痛，如同有一台冲击钻在脑仁里疯狂施工。
温长林猛地从办公桌上弹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件军大衣。
“我……我怎么在这儿？”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最后碎片，还停留在那张觥筹交错的饭桌上。
然后就断片了。
“温局，您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温长林扭头一看，范天雷正端着一个保温杯，笑呵呵地站在不远处。
“老范？你怎么在这儿？”
温长林挣扎着坐起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昨晚您喝得太多了，我和李队长就把您送回来了。”
范天雷拧开杯盖，递了过去。
“怕您宿醉难受，我特地在这儿等您醒，给您泡了杯浓茶。”
温长林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下肚，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晃了晃依旧昏沉的脑袋，问道：“李老弟呢？”
“李队长队里有急事，先回去了。”
范天雷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不过他走之前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替他谢谢您。”
“谢我？”
温长林更懵了。
“谢我什么？”
范天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神情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温局，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昨晚在酒桌上，您不是答应了我们，要把警方的天网情报系统。”
“对我们‘长城’开放一个端口，搞资源共享嘛。”
“李队长说了，这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有了情报支持，我们‘长城’执行任务就再也不是睁眼瞎了！”
范天雷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温长林的脑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