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向后跑？
更蠢。
刀光的速度，跑得掉吗？
就算跑得掉，狼狈逃窜的样子被所有人看到，以后在红衣会还混不混了？
所以，最优解就是找一个最坚固的盾牌，躲在后面。
而现场最坚固的盾牌，毫无疑问，就是艾许和她的泰坦。
至于那些正在前方拼死防御的其他高层...
赵四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堡垒，林博士他们。
心中默默说了声辛苦了，兄弟们。
你们在前线抗压，我们在后方...呃，精神上支持你们。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
所以赵四选择用行动表示支持，他悄悄将一部分cE，注入了艾许的涡旋防护罩。
不多，大概相当于他总能量的5%。
但足够了。
这5%的能量，通过精妙的控制，避开了防护罩的主能量流，而是注入到了那些相对薄弱快要撑不住的区域。
就像给一堵快要倒塌的墙，加上了几根不起眼但关键的支撑柱。
胖瘦二人也做出了类似的选择。
三人做完这些，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然后，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你们说...首领这一刀，真的是打偏了吗？”
瘦子沉默了两秒，说，“以首领的控制力，我不信。”
赵四点头：“我也不信。所以...”
三人同时看向训练场中央。
那里，杨钦的bt和叶牧的北极星，已经重新拉开了距离。
叶牧刚从相位空间中返回，此刻已经完成泰坦降落，正悬浮在五十米外的半空中——是的，悬浮。
杨钦的禁空规则，在那一刀斩出后已经解除了。
北极星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装甲板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暗紫色的光芒——那是毁灭之力外溢的迹象。
左肩的装甲板缺失了一大块，露出了内部复杂的能量回路。
但泰坦的整体结构还算完整，核心运转正常。
而bt...
赵四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bt的状态，好得吓人。
装甲板光洁如新，没有任何损伤。
能量纹路平稳流转，没有任何过载迹象。
甚至连刚才斩出那一刀的浪人剑，剑身上都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的痕迹。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一刀，对bt来说，远没有到极限。
说明杨钦，还有余力。
“我的天...”
赵四喃喃道，“叶牧强成那吊样子了，居然会被首领压制成这样...”
他好歹也是九十三级的高手，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叶牧现在的战斗力，绝对比之前在西南地区爆发时要高。
而现在，驾驶着帝王级泰坦北极星，叶牧的纸面数据至少提升了三倍。
但即使如此，在杨钦面前...
叶牧依然招架得这么吃力。
赵四甚至能看出，刚才的战斗中，杨钦其实一直在引导。
他不是在全力进攻，而是在测试，在试探，在...教学。
他用各种方式逼迫叶牧适应泰坦的战斗方式，逼迫叶牧将毁灭之力与泰坦系统更好地融合。
而叶牧，也确实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但成长的速度，追不上杨钦的“认真程度”。
当杨钦稍微认真一点——比如刚才那一刀——叶牧就只能选择躲避，连硬接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啊...”
赵四心中感叹。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悄悄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红衣会亚洲区总负责人，九十七级亚洲使徒，这次拜访杨钦的发起者。
此刻，这位负责人正站在阿尔弗雷德的圣光壁垒后面，脸色铁青地抵挡着刀光的余波。
他的防御手段很华丽，一个金色的能量护罩笼罩全身，护罩表面有七颗不断旋转的能量核心虚影。
每颗虚影都在释放着强大的防御力场，七重力场叠加，理论上可以抵挡任何九十五级以下的攻击。
但此刻，这个护罩正在剧烈颤抖。
七颗核心虚影，已经暗淡了三颗。剩下的四颗，旋转速度也明显减慢。
而这位负责人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体力消耗过度的苍白，而是...憋屈。
对，就是憋屈。
他原本是带着一众大主教，想来给杨钦一个下马威的。
想通过切磋的方式，试探杨钦的实力，确认这个年轻的首领是否真的有资格指挥这次重大行动。
他甚至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如果杨钦表现得不够强势，他就要当场提出重新评估指挥权归属的议题。
但现在...
杨钦用一刀，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这一刀，他接得很吃力。
非常吃力。
虽然最终接下了——主要功劳是艾许的防护罩和阿尔弗雷德他们的防线——但他很清楚，如果这一刀是直接冲着他来的，如果他没有提前准备，如果没有其他人分担压力...
他会重伤。
甚至可能死。
这个认知，让这位九十七级的强者，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惧。
赵四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忍住，噗嗤声笑了出来。
当然，他马上捂住了嘴，但那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漏了出来。
胖瘦兄弟两人都是忍俊不禁。
“什么玩意儿...一刀都差点挡不住，甚至都不是全盛时期的一刀——隔着上百米呢，威力至少衰减了30%。”
瘦子补刀，“就这，还想着挑战首领...你拿什么挑战？”
赵四摇头，“所以说啊，人贵有自知之明。”
三人再次达成共识。
而此刻，训练场中央，杨钦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bt的驾驶舱内，杨钦透过全息屏幕，看到了远处那群正在拼死抵挡刀光的红衣会高层。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满意的笑。
“bt，”
他开口，声音平静，“看来不用杀鸡儆猴了。”
bt的传感器闪烁了一下，
“铁驭，你的意思是...”
“这一刀，原本是奔着叶牧去的。”
杨钦说，“但打偏了，歪打正着飞向了那些观众。然后他们必须全力抵挡，而艾许为了保护他们不得不出手...整个过程，完美地展示了两个事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
“第一，我有实力，发出让他们所有人都必须认真对待的攻击。”
“第二，如果我不小心打偏了，他们可能会死——而艾许能救他们一次，不代表每次都能救。”
“这两个事实加起来，会产生什么效果？”
bt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
“结论：根据人类心理学模型，对方在经历刚才的事件后，大概率会对你产生复杂的情绪组合。
包括但不限于：畏惧(42%)、钦佩(38%)、服从(35%)、不甘(28%)、庆幸(25%)...”
“综合评估，这些情绪中，正面情绪畏惧、钦佩、服从占比超过75%。
这意味着，他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主动炸刺的可能性下降了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