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也有七十六级，在红衣会内部已经算得上是顶尖战力。
但在场上交战的那两人面前...
随便一个，估计用不了一分钟，都能轻轻松松地拆了自己。
不，甚至不用一分钟。
三十秒可能都多了。
这很打击人吗？
当然。
但龙傲天不是那种会被打击到一蹶不振的人。
相反，他看着场中的战斗，心中涌起的是更强烈的斗志。
原来，铁驭可以强到这种程度。
原来，泰坦可以做到这种事。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
至于叶牧...
龙傲天想起了关于这个男人的回忆。
三百年前开始，叶牧就与杨钦纠缠不清。两人打了无数场，互有胜负，但总体上是杨钦占上风。
可是，占上风，不等于能杀死。
事实上，杨钦从未真正杀死过叶牧。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那个男人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每次以为他死了，过段时间他又会冒出来，而且变得更强。
所以，虽然以前叶牧在跟老大的交战中一直是被压制的，但是...
能跟老大作战的人，甚至是老大都一直杀不掉的人，你可以说他坏，可以说他疯，可以说他偏执...
但是你不能说他菜。
这样的叶牧，自己连上前当陪练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教他什么东西了。
自己能教的，只有最基础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叶牧现在已经掌握了。
剩下的路，需要叶牧自己去走。
而看现在的样子...他走得很快。
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具泰坦的速度快到场边观战的这些铁驭们需要全开传感器的功率才能勉强捕捉。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能量闪光。
每一次交错，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和融化后重新凝固的金属坑洞。
原本还算平整的训练场地，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复合装甲板要么被切开，要么被融化，要么被整个掀飞。
露出下面的加固层，但那层加固层也在迅速被破坏。
更深处，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已经启动，能量屏障在场地边缘升起，防止战斗余波扩散到其他区域。
而叶牧，在这样高强度的对攻中，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刚开始时，他的动作还有明显的人类驾驶机甲的痕迹，每一个动作都有思考的延迟，每一次变招都有预兆，每一次发力都有多余的消耗。
但十分钟后，这些痕迹越来越淡。
北极星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更加...自然。
那不是机甲在模仿生物，而是机甲本身就成了一个完整的战斗生命体。
叶牧的每一个意图，都能在0.01秒内被北极星理解和执行。
北极星的每一个反馈，都能在0.01秒内被叶牧吸收和利用。
人机合一的境界。
杨钦看出来了。
所以，在一次激烈的剑刃交击后，bt借着反冲力向后滑行了二十米，浪人剑垂在身侧。
“小心了，叶牧。”
杨钦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
“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刚好拿你适应适应我新琢磨的手段。”
叶牧也控制北极星停下，闻言咧嘴一笑：
“放马过来就行了，别小看人啊，杨钦。”
他甩了甩浪人剑，剑身上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活物般流淌：
“我这还没打过瘾呢。”
杨钦没有说话。
但叶牧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而是...规则层面的改变。
驾驶舱内，北极星的传感器开始报警，
【警告：检测到空间结构异常加固】
【警告：局部重力系数正在上升：1.02G...1.05G...1.08G...】
【警告：能量流动阻力增加：15%...27%...39%...】
【警告：运动阻尼系数异常：当前环境对机甲运动的阻力提升了300%】
叶牧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
圣柜之力的高阶应用之一，空间规则改写。
修改某一区域内的空间属性，让空间变得更粘稠，更沉重，更像...泥潭。
果然，下一秒，杨钦的声音响起，
“那就好。那么接下来——”
bt举起了左手。不是握剑的那只手，而是空着的左手。手掌张开，五指微曲，像是抓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空间泥潭。”
话音落下的瞬间，圣柜之力透体而出。
不是从bt身上涌出，而是...从空间中浮现。
蓝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渗出，像雾气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以两台泰坦为中心半径两百米的整个区域。
叶牧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变化。
北极星的动作变慢了。
不是机械故障，不是能量不足，而是空间本身在拖拽它。
就像在深水中行动，每一个动作都要对抗巨大的阻力。
就像在粘稠的胶体中前进，举手投足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尝试移动左臂，原本0.1秒就能完成的挥剑动作，现在需要0.3秒。
他尝试后退，推进器喷出的尾焰依然强劲，但移动速度只有正常状态的三分之一。
最麻烦的是能量流动。
毁灭之力在北极星内部的传导，也开始受到阻碍。
就像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蜂蜜，每一次循环都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更长的时间。
这就是空间泥潭。
用圣柜之力改写局部空间规则，创造一个对敌人极度不利，对自己相对有利的战斗环境。
在这个环境里，敌人的速度，力量，反应都会大幅下降，而自己——因为圣柜之力与环境的同源性——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
前世，叶牧在这一招下吃过不少亏。
但这一次...
“杨钦，”
叶牧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既然你能通过圣柜加持泰坦...”
北极星的能量核心，开始发出过载的咆哮。
驾驶舱内，所有显示屏都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声连成一片，但叶牧全部无视。
他双手握住操纵杆，深吸一口气。
然后——
“我也有毁灭之力可以对抗啊！”
指令下达，
“核心超频状态——启动！”
“嗡！！！！！”
北极星全身的装甲板同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