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哲和赵凯异口同声，满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
齐磊拿过林枫的手机，重新点开视频。
一边播放一边解说：
“你看这视角，谁家头上长摄像头啊？”
“分手这么私密的场景，还能拍得这么稳，镜头还能跟着人转？”
“一看就是摆拍。”
他把视频拉到办公室那段：
“再看这儿，签合同。”
“真签几个亿的合同，能让这么拍？”
“还特写金额？生怕人不知道他编了多大数？”
马哲和赵凯面面相觑，又重新凑到一起，把视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这回，他们看出了点门道。
“好像……是有点假。”
赵凯小声说：“这男的演技不太自然。”
马哲则干脆搜了那个账号，又看了几个其他视频。
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
有些恋爱日常的情节，比如吵架和好、偷偷准备惊喜。
他自己和王雪也经历过。
但越看越不对劲。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热评前几条全是质疑。
马哲抬头，一脸困惑：
“可……可明明知道是假的，为啥还有这么多人看？”
“播放量还挺高。”
这正是林枫想问的问题。
他看向三人：“这种视频，快影上多的是。”
“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是剧本，还爱看？”
齐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马哲和赵凯还是一脸茫然。
林枫换了个问法：
“最近咱们班女生，茶余饭后聊得最多的是什么？”
赵凯摇头：“不知道。”
马哲想了想：“是不是那个电视剧？”
“叫……叫《知否》的那个？”
“对对对！就那个！”齐磊一拍大腿。
“张悦天天看，看得咯咯直乐，烦死了。”
“就昨天在图书馆，她戴着耳机看，笑得椅子都在抖，旁边人全看她。”
赵凯也反应过来：“哦，是有这么个电视剧。”
“丁潇也跟我提过，说她们寝室都在追。”
“说是挺好看的，演员演技好，剧情也吸引人。”
“你们看过吗？”林枫问。
赵凯摇头：“我不关注这些。”
齐磊笑着戳他：“凯子哥，你就爱看游戏直播是吧？”
赵凯尴尬地笑了笑。
马哲接过话道：“我陪王雪看过几集。”
“你别说，确实挺好看的，有些剧情还挺爽。”
“就是节奏有点慢，总让我想快进。”
林枫找到了突破口。
他看向马哲：“老马，你刚才看了那几个短视频，也看了电视剧。”
“你觉得，这俩有啥区别？”
马哲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区别……拍摄手法上肯定不一样。”
“电视剧是专业团队拍的，镜头、灯光、服化道都精致。”
“短视频就粗糙多了，好多都是手机拍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但剧情上……感觉大差不差。”
“都是讲男女那点事，误会、和好、吵架、甜蜜。”
“只不过一个背景在古代，一个在现代。”
齐磊听到这儿，眼睛忽然亮了。
他转头看向林枫，表情变得兴奋：
“林枫，你该不会是想……”
“对！”
林枫打断了齐磊，嘴角扬起笑容。
“你们说，假如我搞一种‘短视频剧集’。”
“像电视剧一样有连贯剧情，但每集就两三分钟，在快影上更新，有没有搞头？”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齐磊猛地拍了下大腿：
“我靠！你真是个天才啊！”
赵凯却皱起眉，担忧地说：
“枫哥，但这玩意儿……怎么搞啊？”
“你会拍吗？会写剧本吗？会剪辑吗？”
马哲则憨憨地笑起来，眼睛发亮：
“枫哥，那个……”
“要是真搞，能不能让我演个角色？”
“我一直有个大侠梦！不用主角，配角也行，有台词就行！”
林枫被逗笑了。
他摆摆手：“我自己肯定不会拍啊。”
“但不会拍，可以找人拍啊。”
齐磊反应最快：“你不会是想开个公司？”
“专门拍这种短视频剧集？”
“不一定非得开公司。”林枫说。
“可以先做个工作室，试试水。”
“如果数据好，再扩大规模。”
齐磊听完林枫的计划，眼睛都直了。
他“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一把抓住林枫的胳膊：
“枫哥，你说！要投多少钱？”
“我找我爸要！这项目我必须参与！”
林枫被他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齐大公子，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连方案都还没做完整呢。况且……”
“我还没跟我妈说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齐磊急吼吼地问道。
“我好提前跟我爸透个气，让他把钱准备好！”
林枫拍拍他的手。
“别急，等火候到了，自然告诉你。”
他转头看向赵凯和马哲，两人还处在懵懂状态。
林枫笑了笑，对二人说道：
“放心，到时候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你们都是这计划的见证者，要是真做成了，都有份。”
马哲搓着手嘿嘿笑：
“我不要钱，枫哥，你就让我演个大侠就行！”
赵凯推了推眼镜，小声说：
“我……我帮着做数据分析就好。”
周末，齐磊没像往常一样和张悦在外面厮混，而是急匆匆回了家。
齐于飞看见儿子进门，习惯性地阴阳怪气：
“哟，齐大公子怎么回来了？”
“不跟你那小女朋友出去玩？”
“还是没钱了，又回来啃老？”
“爸！”
齐磊难得没顶嘴，而是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我跟你说件事儿，我可能要发达了。”
齐于飞讥笑一声：“你？发达？”
“除了会花钱，你还会什么？”
齐磊也不恼，把林枫要投资短视频剧集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但是他说得有些磕巴，很多专业术语用得不准确。
但基本的核心意思还是传达清楚了。
齐于飞脸上的讥讽慢慢消失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前倾，眼睛盯着儿子：
“你说……林家那小少爷，真要搞这个？”
齐磊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
齐于飞沉默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好好好！要多少钱？爸给你拿！”
“全力支持！”
“老齐！”
这时候，齐磊的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
“老齐，你他娘的疯啦？”
“咱们家从来都是干房地产的，娱乐圈那水深得很！”
“小磊一个孩子随便说个点子，你就这么上赶着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