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月摇了摇头,这些事与她无关,还是先去城主府办个身份玉牌要紧。
她向着守门的护卫打听了一下城主府的位置。
守门的护卫见她是小姐身边的人送出来的,也不敢托大,指了指东南方向:
“顺着这条街往东走,遇到路口再往南,走过两条街就是栖云城的主街了。
那条街最是繁华,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城主府就在那条街的中央位置!”
沐清月谢过护卫,抱着青妩顺着凤府门口的路向东走去。
这靠近城墙边的一整条街上,竟然只有凤家这一处宅院,足以见得这凤家多么豪横。
来到护卫所说的路口,沐清月拐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上偶尔有几个散仙走过,他们的修为大多不高,只有地仙的实力。
一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样子。
看向沐清月的目光里除了忌惮外,还有满满的贪婪,好像随时都要扑上来把她给抢了一般。
沐清月释放出一股威压,那些人感觉到危险,也就不甘地走开了。
青妩左顾右盼地看着四周,用传意之法和沐清月闲聊:
“月月,这栖云镇里的人怎么看着都不太正常的样子,见谁都想咬一口!”
“这里是地处矿山腹地,镇上的人大多都是附近的矿工。
常年采矿的修士对道基影响很大,这些人的身体损伤得都很厉害。
估计那些负责矿场的管理人员也没几个好的,少不得对矿工们的各种压榨。
矿工们付出了大量的劳动,消耗着自身的健康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
常年处在这种付出和回报不对等的环境中,无异于对这些人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就算是正常人也得发疯。”
沐清月一边说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现在还是黑户,最好不要和人起冲突。
在威慑住不下十波仙师的觊觎后,一人一兽终于来到了主街。
果然如护卫所说的那般,主街的街道十分宽阔,街上随处可见骑着灵兽出行的仙人。
这些人的穿着明显与先前看到的那些人不同,个个都身着奢华的法衣,好些人都有仆从簇拥着。
再看道路两旁,坐落着几座宽宅大院,其中就有姜绾舒提到的陆家、闻家、叶家、虞家的府邸。
至于姜家,在主街上并没有见到有它们的府邸。
沐清月了然,看来这主街上是权力云集之地,那些衣衫褴褛的矿工多半是不敢到这里来的。
她顺着繁华的主街向着街道中央的位置走去。
路过陆家府邸的时候,迎面一男一女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明川表哥,四妹妹不肯把东西交出来,那雷魄晶我就没办法带进陆家了。
要是这样的话,姑母那里要如何交待啊?“
沐清月抬头看去,只见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并肩走来。
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流仙长裙,乌发挽成垂鬟髻,眉头微蹙,一双杏眼秋水盈盈似含着无尽的委屈。
双手抱住男子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男子身着同色月白法衣,墨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落于额前。
眉目清和俊雅,看似一个谦谦君子,可眼底深处那抹狂傲却让人十分不喜。
青妩的声音传入了沐清月的识海:
“月月,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去凤府找麻烦的那些人吧?”
“应该是了,这种人都有大病,咱们还是躲着点为好!”
沐清月微低着头,用衣袖遮住青妩的身子,加快脚步与二人擦身而过。
她怕那个女人突然抽风,要是相中了青妩,少不得要惹来不少的麻烦。
还好那女人的目光全都在男人身上,对她这个路人甲并没有多看一眼。
反倒是陆明川向她这里瞟了一眼,见她只是个天仙初期的小仙,也没放在心上。
他拍着姜绾溪的胳膊安慰道:
“溪儿不用担心,咱们的亲事已定,就算没有雷魄晶我也会与你结为道侣的。
至于舒儿,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那宅子里的护卫都是凤家的人,咱们就是想把她抓回去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等过几天我再上门去拜访一下。
以舒儿对我的情谊,只要我肯服软,她一定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的!”
修士的五感都十分敏锐,沐清月又是有意想要听二人说些什么,所以陆明川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姜绾舒都要把他们丢去深山喂妖兽去了,他竟然还觉得人家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呢!
就这样的人要是成为一家之主,那他们家离灭族也就不远了。
沐清月没在关注二人,又路过两个府邸,便看到了城主府的围墙。
城主府的事务堂就在府门的左侧,那里有几个面容枯槁的散仙在排等候。
沐清月等到近前,听见屋内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这些黑户的散仙要办事身份玉牌,需交两万下品仙晶。
没准备好仙晶的速速离去,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有人听到管事报出来的价格,不敢置信的道:
“什么?我们刚入矿洞时,矿洞管事明明告诉我们只要挣够一万下品仙晶,就可以办事身份玉牌了。
怎么现在却要两万下品仙晶了?”
那管事翻着白眼没好好气的道:
“你说的那是哪年的黄历了?
早在一百年前办理身份玉牌的价格就涨到一万五千下品仙晶了。
这百年来又陆续涨过几次价格,三个月前才正式涨到两万下品仙晶的。
你们要是办得起就办,办不起就赶紧滚,哪会能凑够了仙晶哪会在来!
要是谁敢在这里闹事,那黑矿洞就是你们的归宿!”
听到黑矿洞几个字,愤愤不平的几个散仙瞬间哑声。
栖云镇是没有牢房的,所有犯事的人不分轻重,只要交不起罚款,一律都被送进了城主府在仙山里的矿洞之中。
凡是进了那里的矿工,不仅没有报酬可拿,还几天只能休息两个时辰。
如此高强度的劳动,很少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