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龙汇聚成的潮水咆哮着,将整个洞穴化作一片熔岩炼狱。
它们朝着被【暗之铭刻】锁定的蛛皇轰然砸下!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第一波炎龙撞击在蛛皇厚重的骨质甲壳上,整个洞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与这毁天灭地般的声势截然相反的是,没有任何伤害数字跳起。
蛛皇发出刺耳的哀嚎。
但在所有人的视野中,蛛皇头顶那长得夸张的血条,纹丝不动。
这恐怖的声势与连环的爆炸,伤害性直接就是0。
祁炎的魔力在飞速消耗,焚霄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蛛皇的尖啸戛然而止。
它那十只巨大的复眼之中,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狂喜,随后便被冰冷刺骨的杀意彻底取代。
它悟了,这看似毁天灭地的攻击,根本就是刮痧!
“没破防?!”王发财看着那纹丝不动的血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另一边,正与精英巨蛛缠斗的肖严瞥见这一幕,动作一滞,差点被巨螯扫中,破口大骂:“搞半天是在给它洗澡呢?”
被救下的幸存者脸上刚刚浮现的希望瞬间凝固,化为更深的绝望。
蛛皇无视依旧在身上炸裂的炎龙,庞大的身躯猛然前冲,将所有杀意锁定在正前方阻拦自己的石荒身上。
它剃刀般的巨螯高高扬起,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下。
石荒面对这致命一击,没有后退,双拳交叉于胸前,全身肌肉贲张,准备硬抗。
就在此时,祁炎的嗓音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任天宇,可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蛛皇身上那个已经黑到极致、仿佛要将光线都吸进去的【暗之铭刻】猛然向内一缩。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一道纯粹的黑色波纹以蛛皇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一个巨大到几乎占据了所有人视野的伤害数字,从蛛皇头顶缓缓浮现,然后猛地炸开。
【-】
蛛皇斩向石荒的巨螯,在距离石荒额头不足半米处骤然凝固。
它的整个庞大身躯,从骨质甲壳到十只猩红复眼,在同一时间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黑色粉尘,被那道扩散的黑色波纹彻底吞噬、湮灭。
洞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发财缓缓站直身体,看着空无一物的boss原地,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
“我靠…天宇,你这技能…是正经牧师能有的?你确定你不是隔壁魔神来串门的?”
肖严也停下了攻击,张着嘴,直勾勾地看向任天宇。
石荒放下护在身前的拳头,也转头看向任天宇,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掩不住讶异。
祁炎的魔力条因三连技能组合的巨大消耗,瞬间减少至一半【魔力-2400】,随后又因项链【小虎的祝福】附带的【魔力汲取】效果,瞬间恢复【魔力+1872】。
祁炎立刻怒喝。
“发什么呆!没看见还有怪吗!”
话音未落,一个炎爆术脱手而出。
【-】
一只正要偷袭宁蓉的精英巨蛛被瞬间砸飞,在空中翻滚着撞在穴壁上。
众人如梦初醒。
“老木都死了还不跑!头真铁啊你们!”肖严大吼一声,压下心头的震撼,再次冲了上去。
石荒紧随其后。
唐山的藤蔓从地面精准地穿刺而出,死死缠住精英巨蛛的关节。
李子仪的英魂将领趁机进行攻击。
宁蓉的治疗光芒及时落在承伤的石荒身上。
八人配合无间,在不到一分钟内,将剩余四只精英巨蛛尽数击杀。
战斗结束。
肖严第一个冲到任天宇面前,凑过去反复确认。
“两千一百万?!我没数错零吧?!”
王发财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宁蓉的圣光播洒在他腿上,一脸不可置信地嚷嚷:“天宇,你老实交代,这技能它对吗?你也用天恩石了?”
石荒走到近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伤害储存,然后一次性爆发?”
他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带着肯定。
任天宇身前悬浮的圣言典籍缓缓合上。
他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肖严和王发财,而是看向祁炎,一向不善言辞的他,此刻却说得异常清晰。
“我说过,有我在,你的输出至少提高三成!”
祁炎咧嘴一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成?你也太谦虚了。”
“这种极点爆发堪称神技。”
任天宇这才看向众人,解释道:“嗯,伤害储存。不是天恩石。这是用神虚石赌出来的,最开始只是一个弱点放大。”
话音刚落,祁炎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道:“先别聊了,打扫战场,看看那老蜘蛛爆了什么金。”
王发财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一瘸一拐地走向蛛皇化为灰烬的地方。
那里,一个正方形的黑色小方块静静地躺着。
王发财走过去捡了起来。
“这是啥玩意儿?黑不溜秋的,也没个系统提示。”
李子仪清冷的嗓音响起:“虚界能量很浓。系统没有提示,大概率是这个暗间的专属道具,先收好。”
祁炎看着深不见底的洞穴,皱了皱眉:“这里太恶心了,不方便休息,先回地面。”
……
众人靠坐在树下休息。
肖严则勾着任天宇的肩膀,满脸谄媚:“天宇哥,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求带飞!我宣布,本场mVp非你莫属!”
唐山默默递过来一包肉干,分发给众人。
石荒看着那块黑色方块,对祁炎道:“这东西应该很重要,毕竟是蛛皇掉落的。”
祁炎点点头,将一份肉干递给那个还处在恍惚中的幸存者。
“老哥,先吃点东西。”
他等对方情绪稍微平复,才切入正题。
“你是从哪个方向逃过来的?你说的毒角兽,是族群还是单体?”
被叫老李的幸存者接过食物,狼吞虎咽,眼中还残留着后怕。
“是族群。它们数量很少,一般三五只一起行动,但个个都是重量级,伤害高得离谱!”
他用力吞下食物,嗓音变得干涩。
“最可怕的是那根毒角,戳谁谁死,我们队的牧师用尽所有办法,都净化不了那种毒,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死亡!”
“我们的盾战,就是这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