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易中海满含失望的长叹,一大妈心里同样五味杂陈,可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
相处这么多年,院里家家户户的脾性她都摸得透亮,
贾家那一家人是什么德行,她更是看得明明白白。
贾张氏向来蛮横霸道、好吃懒做,就想着占旁人便宜,
儿子贾东旭更是自私凉薄,心里永远只装着自己,待人处事半点情义都不讲。
一家子从上到下都是这般行事作风,
耳濡目染之下,小小年纪的棒梗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对于贾家这一家人,一大妈早就不抱任何期许,更谈不上指望他们懂事明理,所以亲眼见到棒梗偷吃鸡蛋的举动,
她虽无奈,却也能坦然接受。
等到棒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再也看不见半点踪影,
一大妈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脸色沉郁的易中海。
她知道易中海心思重,容易为这些琐事动气,便开口宽慰道:
“行了,别叹气了。说到底就是个半大孩子,年纪小不懂规矩,嘴馋也是常事,吃了就吃了吧,没必要为这点事气坏身子。家里橱柜里还剩两个鸡蛋,我再重新炒上一盘,做好之后顺便给后院的老太太也送过去一点。”
听完老一大妈的劝解,易中海也知道再纠结下去毫无意义。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失望与唏嘘,勉强平复好心情,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番安排。
见易中海点头,一大妈不再多言,随手将手里的碗筷搁在桌面上,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台上的残局。
空荡荡的菜盘还摆在原处,她伸手拿起盘子,转身便打算走向厨房生火炒蛋。
可就在她抬脚迈步,身影即将踏出屋门的那一刻,易中海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之前去傻柱家打探消息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随即心思瞬间活络起来,连忙开口出声拦住了她:
“别慌,先别忙活。”
突然被易中海叫停,一大妈脚步一顿,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转头看向易中海:
“怎么了?”
易中海定了定神,把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梳理妥当,脸上刚才因棒梗而起的失望神色尽数褪去,神情变得郑重又认真。
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柱子家里,和他聊了一阵子。”
一听这话,一大妈眼中当即闪过一抹亮光,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欣喜又欣慰的神情。
自己两口子这辈子无儿无女,晚年养老一直是两人心头最大的牵挂。
此前易中海一心想靠着贾东旭养老,倾尽钱财和心血去帮扶,
可贾家的所作所为,一次次寒了两人的心。
现在易中海终于醒悟过来,知道傻柱才是能给自己二人养老的人,决定将养老人选放在傻柱身上,
她打心底里觉得高兴。
在一大妈看来,傻柱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平日里说话做事有些莽撞冲动,偶尔还爱犯浑,
可本性不坏,心肠格外善良厚道,为人直来直去没有坏心眼。
对比自私自利的贾家人,傻柱才是那个能真心实意陪伴他们、给两位老人养老送终的可靠人选。
所以等到易中海声音落下,一大妈也没有犹豫,连忙追问:
“这是好事啊,柱子那孩子性子直,没跟你闹别扭、耍脾气吧?”
易中海闻言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聊的挺好!”
瞧见易中海神色坦然,笑容真切,不像是故作姿态,
一大妈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了地,连连点头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们爷俩相处和睦,往后的日子也就安稳多了。”
听着一大妈语气里满是放下心来的轻松,易中海不敢再多耽搁,顺势将早就想好的话语娓娓道来。
他刻意放缓语速,语气平和自然,像是随口唠家常一般:
“我和柱子闲聊的时候,顺便也打听了一下秦淮茹的近况。听他说,如今秦淮茹和他在食堂一起做工,日常状态很不错,工作做得稳稳当当。有柱子在一旁照拂,食堂里也没人敢随意刁难、欺负她。”
易中海特意提起秦淮茹的近况,并不是单纯只是和一大妈分享邻里琐事,而是有着自己的盘算。
刚才他登门去找傻柱打探内情,从头到尾都是借用一大妈挂念晚辈的名义。
若是今天不把这件事说开,往后万一傻柱偶然碰见一大妈,当面提起关心秦淮茹的话,
而一大妈对此一无所知,当场答不上话,必然会引起傻柱的疑心。
傻柱一旦察觉到自己刻意撒谎、弄虚作假,必定会心生芥蒂。
易中海如今一心想要拉拢傻柱,将其当作晚年养老的依靠,自然格外看重自己在傻柱心中的形象与信誉。
他好不容易才慢慢拉近了和傻柱的距离,缓和了与傻柱的关系,
可不能因为一处小小的疏漏,就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毁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听到易中海忽然提起秦淮茹,一大妈先是微微一怔,眼里浮起几分疑惑,顺口问道:
“你怎么突然打听淮茹的事了?”
对上一大妈探究的目光,易中海神色坦然,半点慌乱都没有,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这不是怕你一直挂心她,之前你总念叨,当初逼着她和东旭闹离婚,亏待了这孩子,还特意嘱咐我,有空就多照顾照顾,生怕她离了婚之后日子过得艰难。今天去找柱子聊天,刚好就顺便打听了几句。”
听完这番话,一大妈心里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仔细一想,这话确实是自己之前亲口说过的,易中海记在心上,抽空去问问情况,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不再多琢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感慨:
“淮茹过得安稳就好。自打嫁进贾家,淮茹就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整天操劳受累,最后还被逼着离了婚。我这段日子总想着过去看看她,又怕那孩子要强,心里有事也不肯往外说,问了也是白问。如今过的安稳,我也就彻底放宽心了。这孩子命苦,能有一份安稳营生,往后的日子才算有了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