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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在七零,啥也不缺,就缺你 > 第449章 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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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但那时的胡家,满门忠烈,正处于无上荣光,风生水起的光景。

胡大伯沙场战死,为国捐躯,是当之无愧的烈士。

胡二伯少年从军,戍守家国,战功在身。

胡爷爷戎马半生,圆满转业,安稳履职,受人敬重。

一家人扎根故土,心系家国,都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人,骨子里刻着军人的赤诚与傲骨。

别说崇洋媚外,叛国离家更是也不可能。

胡爷爷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吴家的邀约。

夫妻半生相伴,他没有强留吴奶奶,也没有多加劝阻。

任由她自主抉择,去留随心。

吴奶奶本是决意留下的,膝下儿女牵绊,故土乡情难舍,舍不得相守半生的丈夫。

但奈何不住小女儿的哭闹——

家里四个孩子,吴小姑是吴奶奶老来女,自小被万般娇惯,宠溺无度,养得性子骄纵任性。

打小吃不得半点苦,受不了国内日渐朴素清贫的生活。

一听可以搬到海外,过上富贵无忧的洋日子,就日日哭闹,撒泼打滚,百般央求母亲带她出国。

加之吴家随行的奴仆在一旁不停哄劝蛊惑,说外面如何如何好,说留下来日后如何如何难。

画尽海外繁华大饼,不停挑拨离间,游说怂恿。

最终,本就犹豫不决的吴奶奶,被磨没了心智,乱了本心。

一时糊涂,一念偏私,不仅狠心抛下相守半生的枕边人,割舍血脉相连的儿孙。

更是干脆利落办了离婚手续,临行前分家断亲,斩断了和胡家所有的牵连。

带着最疼爱的小女儿,跟着娘家的队伍远赴重洋,从此山海相隔,音信全无。

胡爷爷没有挽留,也没有去送行,临行前一晚独自在书房里坐到天亮。

第二天照常上班,像是那段婚姻已经在心里翻了篇,不想再提起。

数十年风雨流转,曾经的骨肉亲情、夫妻情分,隔着茫茫山海,岁月风霜,早已淡得几乎无迹可寻。

如今隔了这么多年,再度找上门来,不为探亲,合家团聚。

只为一枚祖传玉坠,何其凉薄,何其功利。

客厅之内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一家人静坐原地,回想起这段尘封往事,心底五味杂陈,唏嘘又心寒。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堵闷。

胡柒左右扫过众人,看着爷爷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郁,爸妈、二伯夫妇一脸漠然寒凉,识趣地闭嘴,不再多言。

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既然不让见,那便不见。

反正她对那位小姑也没啥印象,更无半分情谊可言。

突然归国索宝,目的性昭然若揭,摆明了来者不善,另有所图。

一夜沉寂,家事商定。

次日,天光微亮,胡爷爷、胡爸随同胡二伯、黄二婶一同动身,赶赴京城去见吴小姑。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众人所料。

京城风波暗涌,无人知晓内里纠葛。

半月过去,胡爷爷和胡爸返程归来。

早已升任市武装部的孙部长,特意专程请假,亲自驱车赶往火车站接人。

列车缓缓进站,汽笛呜咽,胡家父子俩走出站台。

后续究竟如何, 胡柒眼巴巴等着还听呢!

可一见到两人,望见胡爷爷的瞬间,所有疑问尽数卡在喉咙里。

老爷子往日沉稳温和的面容,此刻漆黑沉冷,眉眼紧绷,面色铁青,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一路沉默不语,步履沉重,压抑得让人不敢出声。

显然京城此行,非但没有顺利了结,反倒生出了不少棘手的事端。

胡柒见状,懂事地将所有疑问咽回肚子里,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许妈站在旁边,轻轻拉了拉胡柒的袖口,对着她微微摇头。

用眼神示意她切莫多言,不要追问。

胡柒了然点头,乖巧收回目光,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老的不能问,那不还有大的吗?

老爸全程随行,所有内情、风波、纠葛,必然一清二楚。

她一边挽起袖口备菜烧水,收拾食材,一边暗自打定主意,要撬开胡爸的口。

晚上九点,夜色沉沉,别墅屋内灯火温静,屋外秋虫低鸣。

洗漱完毕,大家各自回房歇息。

胡柒揣着一肚子好奇,悄摸摸溜进爸妈的卧室。

门推开一道缝探进半个脑袋:“爸爸爸,快说说!”

她一个跨步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一溜屁股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眼睛亮晶晶的,小声撒娇催促:

“京城到底发生啥了?爷爷回来脸黑得吓人!”

胡爸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看报纸,抬头见闺女兴冲冲,双眼冒光地推门进来,他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说你呀,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

话还没说完,见人关上门坐到自己旁边,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等着下文。

许妈坐在床边叠衣物,闻言无奈白了胡爸一眼,摆了摆手打圆场:

“别跟孩子绕弯子了,你赶紧如实说吧!”

胡爸放下眼镜,神色慢慢沉下来,缓缓开口。

将这趟京城会亲的始末,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我们坐火车到京城安顿好,第二天一早就按约定去了国际酒店见你小姑。”

他语气带着几分嗤笑,说起初见场面,满眼都是膈应:

“人刚见面,那叫一个热情。大老远小跑着冲上来抱你爷爷,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张口闭口都是这些年在海外孤身漂泊,受尽委屈,日夜思亲。把自己说得可怜无助,好像这些年吃尽了人间苦楚。”

胡柒听得挑眉,眼底满是嘲讽。

受苦?不易?

切——谁信啊!

胡二伯自打收到来信,就托关系把她海外的底摸得了个干干净净。

吴家在海外的产业庞大,横跨商贸、进出口、洋行,名下十几家跨国公司。

吴小姑原名胡玉琼,出国后改随母姓,身为为吴家嫡系一份子,在每家公司都持有原始股份,妥妥的顶级富婆。

嫁的洋人老公,家族更是底蕴深厚,家底殷实。

每月给她的零花钱,都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一身行头全是顶奢洋货,随手拎的皮包,戴的首饰,件件过万,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年初吴玉琼回国寻亲,兄妹俩第一次见面时,胡二伯亲眼见到她那副满身奢品,光鲜浮华的模样,瞅得眼皮直抽,心里直堵得慌。

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骨子里半点胡家忠朴骨气没有,满眼虚荣浮华,一心崇洋媚外,浑身透着精致的利己算计。

他打心底厌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可吴玉琼偏偏毫无察觉,席间还在追问家里老宅如今归谁。

又问起那枚家传玉坠是否完好,语气关切而自然,演得一手好戏。

胡爸继续说道:“这次见面也一样,全程演戏。她一口一个父亲,一口一个故土难离,装得重情重义、满心愧疚,句句都在打感情牌,想靠着这点虚假亲情软化我们,白拿玉坠。”

“可我们父子三个心里明镜似的,看得清清楚楚,全程只觉得可笑又恶心。面上不动声色,耐着性子陪她把戏演完。”

虚情假意的寒暄,泪如雨下的忏悔,情深意切的诉苦,一整套戏码演得滴水不漏。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心寒,厌恶感再次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