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一片静寂。
“小李?小李!喂!”
老王焦急地对着手机大喊了两声。
在确认对方已经彻底失联之后,他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
不仅是双界科技有危险,就连小李恐怕也已经遭遇了毒手。
他猛地转过头,想要冲回自己的房间,去拿藏在行李箱里的配枪和证件。
然而就在这时。
他的房门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拉开。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老孙?”
老王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共事了十多年,亦师亦友的老同事。
但在看清老孙手中那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后。
老王敏锐的刑侦大脑,瞬间便将所有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全部串联在了一起,恍然大悟。
他死死地盯着对方,愤怒地低声喝道:
“这次跨省学习……是你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和小李,从目标的身边调走,给那些人腾出动手的空间?!”
被称为老孙的中年男子,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却阴沉得可怕。
他并没有否认老王的指控,只是冷冷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老王的胸口,语气平淡地说道:
“老王,大家都是多年的兄弟。听我一句劝,多余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只要你乖乖地按照行程,在这个宾馆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待到今天下午,然后再一个人返回江河市。那么无论那边出了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你依然是清白的。”
“老孙……”
老王没有退缩。
他一脸悲痛地看着这个曾经的老同事,看着他手中那把指向自己的枪。
“你疯了吗?”
老王低声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难道还幻想着事后能够全身而退吗?!”
老孙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但很快就被一抹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退?我早就没有退路了。”
他自嘲地说道:
“反正,我老婆几年前就已经病走了,唯一的女儿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念书。我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要是能给女儿搏一个衣食无忧的好前程,那也……值了!”
“你糊涂啊!”
老王发出一声绝望而又愤怒的咆哮。
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般,迎着黑洞洞的枪口,猛地向前方的老孙扑去!
……
镜头回到江河市,双界科技大楼的一楼走廊。
地板上的对讲机,还在不断传出李强焦急的声音。
一名穿着反光施工制服的精壮男子按住头盔中的隐藏耳麦,用低沉的英语汇报道:
“boSS。计划有误,这栋楼里竟然还有夜班保安在巡逻。”
远在明珠市“泛太平洋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办公室内。
新任区域主管维克多,看着屏幕上中断的信号,如同岩石般冷酷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或慌乱的表情。
这项名为“清除”的黑色计划,本就十分大胆且充满了变数。
在执行的过程中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偏差,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特种指挥官来说并不算什么。
按照他们原本制定的A计划:这支伪装成市政施工队的特别行动小组,将会在凌晨时分利用破墙的方式,强行潜入位于五楼的高登办公室。
施工队的材料齐全,就算在墙上开一个小洞,也能很快修补的完好如初。
根据老孙那边提供的准确线报,高登很有可能会在今天上午,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后,准时回到公司交付产品。
而那个时间点之前,除了高登本人之外,绝不会有任何员工有权限进入那间属于他的私人办公室。
因此,特别行动小组完全可以事先潜伏在办公室中,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虽然办公室的大门紧锁,但普通的安防又怎么拦得住这些“破门专家”?
等高登一进门,就利用人数和装备优势,将其生擒活捉。
若是情况允许,他们甚至早就安排好了秘密的撤离路线,可以想办法将高登直接带离出境。
若是遇到强烈的抵抗没有机会活捉。
那就立刻执行b计划,就地引爆携带的爆炸物,让高登和这家公司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灰飞烟灭。
为了确保这次任务的绝对成功。泰坦工业不仅不惜花大价钱,收买了像老孙这样身处中层、拥有一定权限的内鬼来提供情报和掩护。
更是精心挑选了数名拥有着纯正华人面孔、精通各种渗透和爆破技巧的顶尖佣兵,来组成这支突击小队,甚至还为他们伪造了足以乱真的国内身份。
只是他们没有算到,这家一向管理松散的民营公司,竟然会在最近几天,突然聘请了一批专业的安保人员,而且还破天荒地安排了严密的夜间巡逻。
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听到手下的汇报,维克多没有任何迟疑。
“立刻变更任务!执行b计划!”
所谓b计划,就是清除双界科技内的全部人员,然后在高登的办公室内设置大当量的爆炸装置。
只要高登一回到办公室,就会连同整个公司一起被炸上天。
为了确保不走漏风声,这些人在破墙之前,就已经切断了双界科技通往外界的电话线、网线和无线信号。
也就是说,就算剩余的保安向外界求救,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几个小时后,双界科技公司其他人上班的时候,也只会疑惑夜班保安为何没有正常交接而已。
“收到!”
领头的工人眼中凶光一闪,用力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几名伪装者,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一般,迅速分散开来。
领队带着三名手下顺着消防楼梯,直奔五楼高登的办公室而去。
另外两人则熟练地抽出战术匕首,向着一楼附近的监控中心摸了过去,去搜寻楼内剩余的保安。
至于余下的一人,则负责善后。他拖着刘刚的尸体,顺着墙壁上的破洞钻了出去,将其塞到了外面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里,掩盖了痕迹。
对于这群杀人不眨眼的佣兵来说。
和生擒一个大活人相比,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埋设一枚烈性炸弹的任务,显然要简单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