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市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街角,伊莎贝拉还在街头卖唱。
林宇和老亨特并肩走出了那栋如同水晶般矗立在曼哈顿中心的环球音乐大厦。
亨特点燃了一支古巴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林宇那依旧平静的侧脸,说道:“小子,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我本以为你只是想花点小钱泡个拉丁小妞玩玩。没想到你竟然是来真的,直接跟卢西恩谈成了一笔对赌协议。”
林宇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色匆匆的人群,淡淡地说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无论是生意,还是感情。”
亨特笑道:“哈哈!好一个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喜欢!说真的,你就那么看好那个女孩?万一她的唱片卖不出去,你那几百万上千万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
林宇说道:“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她的才华。有时候,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比那些早已摆在橱窗里的钻石更具投资价值。”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
他们没有让司机过来接。
而是想在这喧嚣的城市里吹吹风。
当他们拐过一个街角,准备去找一家餐厅解决晚饭时,一阵熟悉而又略带沙哑的歌声突然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动了林宇的神经。
他停下了脚步,循着歌声望去。
就在不远处一个人来人往的地铁口,那个他刚刚在云端的办公室里为之一掷千金的女孩,此刻正像一株卑微的小草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抱着她那把破旧的吉他,闭着眼睛忘我地弹唱着。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吉他盒,里面只有几枚硬币和几张零碎的纸钞,在傍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歌声很美,却也很孤独。
在这繁华而又冷漠的都市背景音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格格不入。
林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他拉住了正要继续往前走的亨特。
“亨特先生,你看。那就是我说的那个女孩。”
亨特顺着林宇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
他不是一个懂音乐的人。
他的一生都在与权力、金钱、暴力打交道。
但是这一刻,当他听到那个女孩的歌声时,他那颗早已变得坚硬如铁的心竟然也有了一丝莫名的触动。
那歌声里没有华丽的技巧,也没有刻意的炫耀,只有最纯粹的情感。
那是对梦想的渴望,对现实的无奈,和一种哪怕被全世界抛弃也不愿低头的倔强。
亨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小子。”
“这不是璞玉,这是一颗蒙尘的黑珍珠。你的眼光没错,这笔投资,算我一份。无论你打算投多少,我跟一半。”
就在两人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伊莎贝拉唱歌时,异变突生。
两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青年墨西哥人突然冲了过来!
他们粗暴地将那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两三个驻足聆听的观众全都驱散了。
络腮胡墨西哥人一脚踩在伊莎贝拉那打开的吉他盒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嘿!小妞!生意不错啊?唱了一下午,也该交保护费了吧?”
另一个方脸墨西哥人说道:“告诉你,这一片从第六大道到第七大道所有的街角都是我们地狱犬帮的地盘!想在这里讨生活,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伊莎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凶神恶煞的混混,脸上血色尽褪。
她知道他们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地头蛇,专门敲诈勒索像她这样的街头艺人和无证小贩。
伊莎贝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对……对不起,两位先生……我……我今天没赚到什么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让我走吧……”
她手忙脚乱地将吉他盒里那少得可怜的十几美元全都捧了起来递了过去。
然而那个混混却一巴掌将她手中的钱全都打翻在地。
“操!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就这么点钱?连给我们老大买包烟都不够!”
“拿不出钱也行!那今天晚上就陪我们兄弟俩去喝一杯!把我们伺候舒服了!以后这一片你随便唱!”
说着,他就伸出那肮脏的手要去抓伊莎贝拉的手腕。
伊莎贝拉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吉他连连后退。
“住手!”
一声叱责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个混混的耳边炸响!
亨特大步走了过来。
他虽然已经年纪有点大了,但那常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强大气场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那两个混混。
“你们刚才说你们是哪个帮派的?地狱犬?我怎么从来不知道纽约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条不知死活的野狗?”
那两个混混被老亨特那强大的气场镇住了。
但他们看他只是一个穿着考究的老头,身边也只跟着一个年轻的亚洲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操!你他妈谁啊!老不死的!敢管我们地狱犬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别不知好歹,想吃我们拳头吗!”
他们竟然想对亨特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一个凶狠的甩尾直接横在了路边。
车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中年壮汉怒气冲冲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正是这两个混混的老大。
混混老大骂道:“你们两个还没办完事吗?这个月的保护费还差一万美元的缺口!”
他那嚣张的咒骂声在看到亨特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扑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
“……亨特先生!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这里!”
那两个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小混混,看到自己的老大竟然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早就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究竟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