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项暖此刻已经和施军回到了尖渔村,他合衣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绪难平。

欧阳芸是一个贤妻良母,在项暖在外打拼的那些日子里,她把女儿从小学带到了大学,从来没有让项暖分过神。

项暖因为当领导早,又赶上了银行的绩效工资改革,所以他属于银行里面“先富起来”那拨人。

不仅仅是高管的原因,还有他骄人的业绩。

项暖是个实干家,也是一个情商很高,头脑灵活的人。

在他走过的四个支行里面,都是从无到有,由弱变强。

以至于后来,员工们都盼着项暖来当行长,只要有他当行长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员工收入就会成为全市最高。

这就是他的本事,挽狂澜于既倒,不服不行。

但没有一个人是全能的,项暖这方面的本事突出,但在处理内部人际关系上,却是一塌糊涂。

这主要是因为项暖不愿意去搞“内部营销”,吃吃喝喝那一套。

他把全部精力都有放在了维护客户上,却多次拒绝了上级行领导或者中层干部的饭局邀约。

项暖最后还是为自己的清高付出了代价。

在他出事后,很多前同事落井下石,把他说得很不堪,甚至还添油加醋地传播。

但这些项暖都听不到了。

在他出事之前,那段时间他的心神不宁,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出事前几天,他过去的一个属下给他打电话,说那个荀浩初出事了,让他找人询问一下。

项暖以为当时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即使有人问起来,最多也就算是违规拉存款,他又没有拿任何好处,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他还有个想法就是,贺正南和贺银珠背后有大树,这点小事肯定能够摆平的。

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对父女,为了自保,把他给出卖了。

在被带走的前一天晚上,项暖的心很慌,他就像交待后事一样,把很多事情都和欧阳芸说了。

尤其是提到,一旦他出事,就是因为在唐北区的工作原因,不会有太大的事,但也不会善了。

于是他要求欧阳芸一定要和他迅速切割,不要考虑外人怎么去说。

就在这个时候,项暖告诉了一个重大隐情,在项暖眼里,这件事情比给荀浩初买车那件事大多了,一旦发酵起来,就有可能彻底毁掉他辛辛苦苦挣下的财富,甚至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这些工作上的事情,项暖从来没有向欧阳芸说起过。

这次把她给吓坏了,那天晚上,欧阳芸扎在项暖的怀里,不停地哭泣着。

两人几乎一夜没睡,在项暖的劝说下,最后算是答应了项暖的安排。

第二天项暖刚到办公室,纪委的人就赶到了。

他们不但搜查了项暖的办公室,也搜查了他的家。

让办案人员感到吃惊的是,项暖的家里很干净,除了有几箱好酒,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大额现金。

调取了项暖和家人的银行卡流水记录,每笔收入都是工资奖金等合法所得。

办案人员失望了,项暖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大鱼,相反却是一个有能力的,合法收入让人眼红的干部。

当然他给荀浩初买车那件事情,是无法遮掩的。

既然项暖自身没有什么问题,就只好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了。

韩一萍找人运作,想把项暖取保候审,但由于和荀浩初这件案子并案审理,就一直把他羁押在看守所,整整待了555天。

一开始,项暖感到很委屈,但后来他也释然了。

那件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暴露出来,就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他也就认命了。

在他进入看守所后不久,欧阳芸按照他的要求,委托律师和他办理了离婚手续,女儿也和他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件事情的隐情,只有欧阳芸和她最清楚。

所以项暖被释放后,并没有回自己曾经的家,而是去了尖渔村,就是为了避嫌。

但是命运又把他和若言安排在了一起,今晚那种尴尬的场面,是项暖一辈子不想看到的,却那么巧合地发生了。

欧阳芸昏倒的那一刻,他的心像被刀子扎了一样。

像很多男人一样,他也逃不过既要又要的龌龊想法。

但从内心来说,欧阳芸始终是他的妻子,尽管两人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这种观念并没有任何改变。

也许在欧阳芸的心中,她也是这么想的。

看到手机上那个非常熟悉的号码,项暖还是接听了。

“喂,阿芸,你感觉怎么样?”他率先问候道。

那头欧阳芸心中一暖,项暖的声音平静,一如既往地温和。

“老项,我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和那个丫头在一起吗?”

沉默,几分钟的沉默,双方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阿芸,我,我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她比我小那么多,我不能辜负她!”项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老项,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呢?”欧阳芸哽咽道。

“阿芸,我没有骗你,离开看守所之前,我对你的所有承诺,还有安排,都是发自我的本心。”

“到了尖渔村后,我感觉自己卷入了各种是非漩涡当中,我只能被动地接受,很难左右自己的命运。”项暖嗓音很干涩。

他既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也是对他当前状态的真实反应。

但听在欧阳芸的耳朵里,她却觉得这些都是借口。

“老项,我明白了,我老了,当然比不过那些年轻漂亮的。但老项你也要明白,你也老了,过去你有地位,可你现在有人吗?”

“一条寄人篱下的,龟缩在村委会小床上的老狗,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年轻的女人,还像过去一样沉迷于你吧?”

欧阳芸明显生气了,说话也难听了。

“阿芸,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没有那么多奢求,既然你也这样看待我,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已经对得起你和女儿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项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话不投机,恩断义绝,也许两人都在等这一天。

当那些绝情的,难听的话说出口之后,既是相互伤害,也是相互了断。

项暖和欧阳芸在这一刻好像都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