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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翻了个白眼:“我可警告你啊,别在我高兴的时候提那些烦心事儿,小心我削你。”

吴用赶紧凑过去,笑嘻嘻地:“我这不是忆苦思甜嘛,好日子来得不容易,我得不断总结,保住胜利果实……”

“少来这套。”田甜打断他,“你学了四年哲学,全用我身上了。”

“好好开你的车。”

说完不理他,把零食袋打开,一边看街景一边往嘴里塞小饼干。

自己吃上两块儿,往吴用嘴里也塞两块。

安安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都流到田甜衣服上了。

——

绿波廊就在九曲桥边上,青瓦朱栏,飞檐翘角,推门进去就是老上海的味道。

他们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往外一望就是湖心亭,水波粼粼的,闹中取静。

窗边挂着竹帘,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一块一块落在桌上。

菜上来,蟹粉小笼先上的。

皮薄得透光,轻轻一提就能看见里头的蟹油晃荡。

田甜小心翼翼咬开一个小口,吸了一口汤,眼睛立马亮了。

“好吃?”

她点点头,顾不上说话,又吸了一口。

吴用也尝了一个,确实鲜。

汤汁在嘴里化开的时候,那股蟹香能顺着嗓子眼往下走。

然后是八宝鸭,整只鸭炖得酥烂,筷子一拨就散开了,肚子里的糯米、香菇、虾仁、笋丁塞得满满当当,软糯入味。

吴用夹了一筷子,放到田甜碗里,她又给吴用夹回去,两个人来回让了两回,最后还是安安伸手扒拉了一下,俩人才消停。

点心点了桂花拉糕,软软糯糯的,粘盘子不粘牙。

还有眉毛酥、枣泥酥,层层起酥,田甜吃一个夸一个,最后说:“一会儿走的时候买点带回去。”

吴用说:“行,多买几盒。”

两人边吃边聊,从点心聊到老字号,从老字号聊到小时候。

安安睡醒了,坐在田甜腿上,小手扒着桌子看他们吃,眼巴巴的。

田甜喂了她一点点拉糕,她咂摸咂摸嘴,又盯着盘子看,小手伸着够。

正吃着,吴用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小助理。

接起来,那边说话的却是个男的,声音有点紧:“吴老师,是我,刚才那个外卖员……”

吴用放下筷子:“怎么了?车的事儿不是说了不用赔吗?”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事儿!”对方赶紧说,“哥,我打电话是想谢谢您……还有一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

“我刚才送餐,听见几个人聊天,里头有个名字……冯军。”

“他们说要对付您。具体怎么着我没听全,但我听见您名字了,错不了。”

“那几个人看着不像好人,我多听了一耳朵,绝对没听错。”

吴用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田甜看他表情不对,用嘴型问:怎么了?

吴用摇摇头,对着电话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九曲桥上游人如织,阳光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冯军。

这名字,好久没听人提过了。

——

晚上回家,把田甜和安安安顿好,吴用一个人去了书房。

他把门带上,拨了个电话。

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上来就是一顿骂:“你个死鬼终于想起老娘来了?我这边忙得要死你知道吗!”

吴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完,才笑着开口:“娟子,忙什么呢?”

“亲子乐园今天刚验收完,彩虹滑梯、攀爬网、蹦床全弄好了!”

“那些小警察小消防员的衣服也下单了,还没到……”冯娟说起来就没完,“还有美食街那边,剪彩的日子定了,你和田甜提前一周过来啊。”

“青年旅社全订出去了,现在还没挂牌子呢,人家客人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吴用听着,等她说完一段,才问:“你家那个亲戚,冯军,现在还在国外呢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说他呀?”冯娟的语气变了,“好几年不联系了。他把我们这帮亲戚骗了个底儿掉,他爸妈在老宅那边都待不下去了,提前退休回老家了。你问他干啥?”

“没事,随便问问。”

“我跟你说,他那钱是在赌场输的,不是什么做生意赔的。”

冯娟压低了声音,“他媳妇那边的人说,这几年在美国,指着他媳妇养活,都快饿死了。”

“他那种人,输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小心点,别跟他沾边。”

吴用嗯了一声。

“对了,你打听他干什么?是不是有人让你问的?”冯娟警觉起来,“要是别人让你打听,你就直接告诉他,他根本不敢回国。”

“我们这帮亲戚不好意思为难他,他那几个发小可不会惯着他。他只要敢回来,那些人真能弄死他。”

“没谁让打听,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个人。”吴用说。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桌上,盯着窗外看了半天。

冯军是苏映雪的老公。

当年苏映雪开车把他腿压折了,他没追究。

后来可能人家想开了,还在古玩市场托人关照过他。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前阵子听牛大宝说,苏映雪回国了,想把儿子送回来。

但他俩没见着面。

冯军为什么要搞他?

他想不通。

但他想得通另一件事——外卖小哥那电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因为田甜都不知道冯军是谁,那小哥编不出来。

而且他那语气,紧张得都快结巴了,不像是装的。

吴用揉了揉眉心。

他自己不怕。

当年顾老大派的那俩保镖,他早就辞了。

在国内,只要不动枪,他谁都不怵。

可田甜呢?安安呢?

他起身,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床上。

田甜已经睡了,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

安安躺在旁边的小床上,小手举在脑袋边上,握着小拳头,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吴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她们娘儿俩,心里忽然有点发紧。

万一那帮人不是冲他来的呢?

万一他们查到他有个老婆,有个闺女呢?

万一他们动不了他,就冲她们下手呢?

他站了得有五分钟,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别看吴用的直播间有几千万人,但是现在家里遇到事儿了,只能把电话打给顾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