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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沉,奥兰多唐人街上没什么光,像整条街都被蒙进了黑布里。

小饭店里,一名单姓的老者压低声音说话,听着扎耳朵:

“那年他跟泰国武僧打生死擂,没有规则。两人都打得没力气了,谁都没有想到柳生霸天居然从腰里摸出两把短刀。”

“那名武僧本来和他不相上下,但是由于柳生霸天突然多出来了两把刀,局势就呈现了一边倒,这孙子轻易赢得了那场比赛。”

张小米知道在生死擂台上赢得了比赛,那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老人的面容变得更加郑重了,“那名武僧的徒弟进入八角笼,替自己的师傅收尸,却不曾想柳生霸天连他都没有放过。”

“事后的借口是,那名武僧的徒弟在八角笼内,想趁着他虚弱,对他不利。”

洪七在一旁撇了撇嘴,不屑的说:“放tnd臭狗屁,明明就是斩草除根,怕人家报复他。”

桌上碗筷停了,窗外的虫子也不叫了。

“这人今年四十二,极真空手道十段师范,以前是警视厅的格斗总教官。”

洪七拿指头敲着桌子,“他们那个路数,不是擂台表演,是杀人保命的真功夫。”

“能当上总教官,是日本官方认的顶尖高手。但这人做事没底线——能赢就行,什么下作招都使得出来。”

他盯着张小米,眼神很沉:

“空手道黑带、逮捕术、柔术、短刀,他全练。出手又快又重,不跟你绕弯子,这两年跟人动手,都是一下,一下就要命。”

洪七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黄的纸,拍在张小米面前。

纸上毛笔写着:

姓名:柳生霸天

年龄:42

身份:前警视厅Sp格斗总教官、极真空手道十段师范、日本民间格斗界传说

特点:出手快,下手重,擅长破防、碎骨、关节技;眼神冷,话少,实战经验都是拿命换的;圈里人称“日本最后一个真正的格斗家”。

张小米捏着那张纸,手指节有点发白。

洪七声音又往下压了压:“小娃娃,你代表国家出来,侨胞就该护着你。”

“我们洪门能在海外站住脚,靠的是守规矩、讲道义、护同胞、亲大陆。我们是华夏子孙的洪门,做事有底线。”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桌空椅子——天虎帮的人刚走,但那股戾气还在。

“在海外,别人说我们是黑是白,那不重要。谁欺负中国人,我们就是谁的敌人。”

张小米后来才知道,那三个天虎帮的,在奥兰多开地下搏击场,是正经的黑帮,只认钱,为了钱能把人卖进地狱。

洪门不一样。

辛亥革命那会儿,他们出钱出人,提着脑袋支持革命。骨子里刻着“爱国”两个字,算是半帮会半社团,永远站中国这边。

小饭店灯火通明,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黑帮,随时能扑上来;一边是赶来护他的侨胞,大老远跑来撑腰。

张小米捏着那张挑战书,纸很薄,但像有千斤重。

他抬头看窗外——街对面路灯下,停了辆黑色轿车,车窗缝里有一点红,烟头一闪一闪,像头趴着的野兽。

天虎帮的人,还在盯着。

他收回目光,看桌前四位白发老人。洪七在喝酒,一个干瘦老头闭眼养神,另外两个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们今天能守在这儿,明天呢?后天呢?

不能。

这仗,只能他自己上。

张小米把挑战书折好,塞进贴身口袋,眼神很平静,但里头有东西烧着了。

这仗,他不能退。

也不会退。

窗外那辆黑车终于发动,轰着油门消失在夜色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两天后。

华人竞技场。

柳生霸天。

事儿才刚开始。

饭桌上那股从容,是张小米硬撑出来的。他把这场生死仗,刻进心里了。

几个老人听说他要应战,又替中国人有这种骨气的后生高兴,又替他捏把汗。

吃完饭,急急忙忙起身:“我们去调人,一定护你周全!”

晚饭后,小六子想拉他聊天,张小米摆摆手没搭腔。

他向来是知己知彼的性子——这会儿铺开信纸,借着煤油灯的光,把这两天的事一字一句写清楚。

这封信,要透过脖子上挂的微型铜鼎,传给2018年的吴用。

随信还有两张皱巴巴的照片。

是小石头活着时候的样子——他一直跟他老娘撒谎,说小石头来美国了,家里的钱和粮,都是小石头报恩给的。

要是这回回去见不着他和“小石头”合影照片,老娘肯定要起疑。

他让吴用拿着照片,找几个长得像的年轻人,合成几张他和“小石头”的合影,好回去交差。

半夜,月光从窗格子透进来,照在铜鼎上。微光一闪,信纸和照片没了,去了三十多年后。

2018年,吴用的豪华大平层。

他还没睡——过完年总觉得不顺,用张妈的话说,是“犯太岁”。

初三那天,小区保安打电话,说有七八个“大爷叔叔”来找他。

吴用愣了:这些亲戚,二十年没来往了,连他爸妈走的时候都没露过面,现在突然上门,准没好事。他直接挂了电话,没搭理。

就在刚刚,亲叔叔不知从哪弄到他号码,打了过来。

开头是假模假样的嘘寒问暖,绕来绕去,终于露了底:听说吴用在直播间卖了天价古董,想来“分一杯羹”。

吴用握着电话,眼里闪过一丝冷。

他刚要开口,脖子上铜鼎忽然有点发烫——

是张小米的信到了。

他走到窗边,借路灯拆开信,看到“柳生霸天”“华人竞技场”“生死擂”几个字,手指头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把手机按在桌上,对着话筒冷冷开口:

“叔,我们家的事,二十年前就了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不带商量:

“我的钱,我的东西,谁也别惦记。”

挂了电话,吴用捏着张小米的信,坐到书桌前。

他看着信纸上“两天后决战”几个字,又摸了摸怀里的铜鼎,眼神一下子利了。

1982年的奥兰多,一场关中国人脸面的死战,快打响了。

而他,得在这两天里,帮张小米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像一块布,马上要被人撕开。

没人知道,两天后的华人竞技场上,会溅出什么血。

但张小米和吴用都清楚——

这仗,只能赢,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