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荷二次进入了府邸,这回那个太监管事安排了一个人带着曲荷去了主院。
十福晋琪琪格果然等急了,她拉住曲荷的手:“你怎么才来?
我可想死你了,你不知道,在宫里如果再不搬出来,我就要被关疯了。”
曲荷笑了。
曲荷打量了一下十福晋的院子,的确是这座府邸的正房,现在是康熙四十五年,两年后,十福晋她就会在这里生下她的儿子弘暄,然后在弘暄九岁时,琪琪格就会死在这个房子里,只有两个字:病逝。
而那个她唯一的儿子,也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双腿几乎残疾,后来不知道是疼死的还是自杀的,死时才二十六周岁,无妻无后。
可看眼前的十福晋,说她像头活驴,那是骂人,可十福晋这时候没有一点点病,曲荷给她偷着诊断好多次,而且,十福晋的骨盆宽大,生孩子是很容易的那种,那么难产、产后疾病的可能会少很多。
能让一个女人不到三十岁的最好年华就死去 ,十有八九,就是中毒。
这一世,自己是她的嫂子,护住她吧。
曲荷把和十福晋坐下,把刚才在外面的事对她说了。
其实,这时候的十福晋才十七岁,虚岁。
在草原长大,没有勾心斗角,脑子里没有宫斗、宅斗,一下子就被赐婚,然后长成了的性子根本就掰不过来,当然,也没有合适的人给她掰。
就这样懵懵懂懂到了京城,然后十阿哥不在意,小妾一肚子心眼,这日子过得、、、
“十福晋,你以前在宫里没管家,现在搬出来了,还没管家吗?”
十福晋低了头,好一会才神情落寂地说:“他说我的汉话说得不流利,说我在蒙古没学过管家,怕我管不好,就让我不用操心,只管自在地玩就可以了。”
“那你自己怎么想得?
对了,你把你自己的想法跟我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十福晋脸上没有了快乐,全是悲伤愁苦:“我、小荷,我不想嫁过来,真的,我不想离开草原,我不喜这里。
这里站着、坐着、吃饭、睡觉都是规矩,我不喜欢。
我原本可以学,可是学会了干什么呢?”
十福晋擦了擦鼻子:“他们都瞧不起我,除了太后娘娘。
我们搬出来之前,在太后那里看见了宜妃,她还警告我,让我大度,说十阿哥的孩子少。
我没有不大度啊,他爱去哪就去哪,我也管不着啊。”
曲荷等着她哭诉,都说了完了后,曲荷才问:“无论你本人是非愿意,你现在都嫁过来了。
你要想好的一面,看,你是嫡福晋,是正妻;
再有,你宫里有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也是蒙古人,有一份香火情,也是一个靠山。
还有,你有娘家有嫁妆。
等我和哥哥成亲后,我就是你嫂子,做你的靠山。”
嗯,自己可以给她出主意,暗地里帮助她,毕竟,有了十福晋的关系,这才是自己的靠山不是吗。
开导了她一会后,曲荷把刚才在门外的那些事都告诉了她,然后细细陈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十福晋让曲荷给出主意,曲荷问她:“现在的日子已经这样,何况你已经出宫了,往后就自由多了。
你好好养着身子,等合适的机会生一个儿子,日子就好过多了。”
十福晋摸着肚子:“我也想要一个儿子,可是一直都怀不上。”
这事可难不倒曲荷,她都想说‘包在我身上’了。
曲荷又给她出主意:“你尽量争取到管家权,争取到自己手里,然后把你的蒙古下人全都用上。
最少门房、库房、马房、厨房、人事管理等都要抓在手里。”
跟十福晋讲了很多,曲荷说:“你们现在刚搬出来,这就是个拿过管家权的机会。
今天我的事,你也可以利用利用。”
十福晋:“那不行,如果利用了你,那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听她这样说,曲荷心里安慰了不少。
“这我不怕,我能有什么麻烦,何况我是你未来嫂子,又是你提前约好过来的,她一个小妾居然敢拦下嫡福晋的亲戚,这就是她犯上。”
在十福晋这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曲荷才离开。
其实都说九阿哥和十阿哥好,但在雍正上位前,都是九阿哥利用十阿哥的时候多。
无论是后院女人,还是十阿哥身后钮钴禄氏的名头,都被九阿哥和八阿哥他们利用了。
当然,十阿哥心里也知道且同意的。
但在雍正算账的时候,九阿哥的其中一条罪状,就是在十阿哥书房里搜出来的。
他没有把九阿哥写的字条及时焚毁,留存了下来。
这也是雍正定九阿哥罪的文字证据。
所以,当时十阿哥为什么不焚毁呢?
当时没焚毁,雍正上位后抄家前那么久,他都没焚毁,被雍正搜了出来。
从这些里就看出,十阿哥当时是不满九阿哥的利用,留下了那要命的纸条。
十阿哥后院,就两个女人,最初内务府得皇上命给十阿哥的两个教人事的通房丫头郭络罗氏和王氏。
十阿哥终其一生,就前后两个嫡妻和这两个通房丫头。
三年一次的选秀,大选秀女、还有那么多小选进来的宫女,没人想着给十阿哥送。
而能想到的人宜妃和九阿哥,因为后院的小妾郭络罗氏,是宜妃的同族侄女,所以,他们母子两人就想让这个郭络罗氏把十阿哥府邸掌握在手里。
十阿哥不说是扮猪吃老虎吧,就是真的傻,时间长了还不明白吗?
九阿哥一心支持八阿哥,也想把十阿哥往八阿哥的船上绑。
日久天长,十阿哥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然,他怎么会把那样的纸条留住?
其实纸条是就八个字:事机已失,悔之无及。
在史稿《允禟传》里,记录了此事,后面批复的是五个字:其言尤骇人。
所以有传言,胤禟在狱中说过,他被兄弟们坑了。
这里面害他的明面上就是雍正,再其次就是胤?、是胤禩了吧。
曲荷回到了家,看见旺楚克扎布也在,她随口问:“你今天下差很早啊!”
可旺楚克扎布说:“今天上面想调我去守畅春园,我就问那是不是都是白班?
需不需要住在那里?
他们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要天天晚上回这里吃饭。”
曲荷哭笑不得:“所以呢,他们还调你走了吗?”
“没有,我们头领说,那就不调你过去了。”
看来不是康熙发得话,是侍卫头子自己的意思,或者哪一级上司的想法。
畅春园守卫,那是个闲差。
现在他的差事,是守卫皇宫外围。
这个外围,不是紫金城附近,是紫金城方圆几里内,也就是内城巡逻。
一天巡逻两趟,一趟一个时辰。
所以,他的差事基本就是一天步行四个小时。
旺楚克扎布因为晚上要去曲荷家吃饭,所以从不值晚班。
当然,晚班的加班费很可观,别的侍卫很愿意干。
很辛苦,但没什么意义。
他知道曲荷是去看十福晋了,就问她:“我妹妹怎么样?”
曲荷丝毫没隐瞒,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旺楚克扎布低头沉思了好久,才叹口气:“我们不愿意的,非常不愿意。”
曲荷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会尽量照看她。”
旺楚克扎布握了握曲荷的手点头,随即还补充说了一句:“我不会辜负你的。
你们女人都不愿意有小妾,那我就不要小妾了。”
曲荷笑得非常甜蜜,但其实了解的都知道,她笑得很夸张:“我真幸福。
既然这样,你放心好了,你妹子那里我会经常去帮助她,打败那些不听话的小妾。
我今天就给她出了很多主意呢。”
傻小子旺楚克扎布咧着一嘴白牙笑了。
看着他的满口白牙,曲荷都要被晃花了眼。
曲荷对旺楚克扎布说道:“正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