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身形庞大的异兽,身形酷似大象,却又长着人类的躯干与四肢,半人半象,模样怪异又凄惨。
它浑身虚弱地趴在地上,眼眸里满是绝望与痛苦,皮肤粗糙干裂,身上布满了针孔与伤痕,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奄奄一息地喘息着。
白大褂男人走到它身边,眼神变得无比兴奋,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自顾自地对着动弹不得的墨研秋开口,语气癫狂又狂热,周遭的手下早已识趣地退去,偌大的研究室里,只剩下狼狈不堪的墨研秋,与这个疯魔的研究者。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末世里最稀有的异兽,一头产生了异变的大象!”白大褂男人双手挥舞着,眼神发亮。
“末世爆发之初,我就发现了它,更幸运的是,它还孕育了一头小象!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老天是眷顾我的啊。就是它让我有了现在这伟大的成就。”
“这头大象的血液,能刺激人类的身体,激发骨子里的躁动,让人彻底发狂,失去理智,沦为只懂本能的傀儡!”他越说越兴奋,语气里满是自得。
“而唯一能压制这种狂躁的解药,只有小象的血液!这是最完美的解药爱情…
为了研究出这一切,我抽光了小象大半的血液,费尽心力,才终于成功,我简直是天才!”
墨研秋看着眼前这只绝望无助的半人象异兽,心底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无法理解,这般鲜活的生命,为何会被如此残忍地操控、折磨,毫无尊严地沦为实验品,没有任何束缚,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白大褂男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又疯狂,在空旷的研究室里回荡:“你不懂吧?大象是最聪明、记忆力最强的动物,这头小象是它唯一的软肋!我的异能,就是操控那头小象,用小象的生死,死死牵制住它!”
说到激动处,他的情绪骤然失控,面目变得狰狞可怖,歇斯底里地嘶吼:“你知道我毕生的追求是什么吗?
是研究生命最本质的繁衍!是让人类在这末世里,突破一切限制,疯狂交配、延续血脉!
我做梦都没想到,末世会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完成这最伟大的研究!交配、生存、繁衍,这是世间最伟大的使命,是生命的真谛!
我是在拯救人类啊……繁衍才能让人类活下去啊…我才是人类的救世主啊…”
墨研秋静静听着,心底渐渐明了。
原来这就是醉生梦死的核心,原来这群人整日沉迷的,竟是这般扭曲不堪的勾当。
所谓醉生梦死,不过是让人沦为只懂本能的傀儡,在虚妄的欲望里沉沦,直至死去,与行尸走肉、任人操控的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白大褂男人平复了些许疯狂的情绪,转头看向墨研秋,眼神里带着病态的痴迷与偏执,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为何执着于你这样体质优异、容貌出众的人吗?
人类的繁衍,本就会择优选择,强大、优质的生命体,才能繁衍出更优秀的后代!你就是我最完美的研究素材,只要你配合我,我们就能拯救整个人类!
如今这末世,人类的存续,全都要靠我!我才是带领人类走向新生的伟大领导者!”
“你或许还不知道,之前你打败的那个黑衣首领,不过是我最失败的实验品。”他瞥了一眼一旁奄奄一息的黑衣男人,语气满是不屑。
“我本想把他改造成最强的生命体,让他成为繁衍的载体,源源不断地孕育强大的后代。可他实在太没用了,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恩赐’,反倒觉得这是精神虐待、是残忍折磨,真是可笑!这是多么崇高的使命,他却根本不懂!不懂的人,只能变成材料,变成我实验的材料……”
墨研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的剧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解,还有深深的鄙夷。
他无法认同眼前这个人疯狂的理念,更无法理解这种扭曲到极致的繁衍执念。
在他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从不是单纯的繁衍,更不是沦为毫无情感的交配工具。唯有与心爱之人相伴,情投意合,心意相通,那份亲密才会有意义,才会有真正的快乐。
若是人类只剩下繁衍的本能,没有情感,没有尊严,没有牵挂,与山野间的畜牲又有什么区别?
即便是畜牲,也会在契合的自然里、在彼此认同的陪伴下,才会繁衍存续,从不是这般被强迫、被操控,沦为满足他人偏执欲望的工具。
什么拯救人类,什么伟大使命,不过是他满足自己疯狂执念的借口!
所谓的醉生梦死,不过是一场建立在痛苦与操控之上的罪恶闹剧。
墨研秋缓缓闭上眼,掩去眼底刺骨的杀意。手脚筋脉的剧痛、失血的眩晕、断臂的煎熬,都化作了心底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忍下所有痛苦,收敛所有气息,依旧维持着虚弱无力的模样,可指尖暗藏的藤蔓纹路,早已在暗中悄然蓄力。
他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把撕碎这虚伪疯狂的面具,彻底摧毁这个罪恶的基地,让所有沾满鲜血的恶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根本不认可这搞笑的言论,这是拯救世界,那要是这样的话,墨研秋不建议当一次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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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地底之外,寒风愈发凛冽,枭焚川带着墨率、墨卿,正循着情蛊的牵绊,日夜兼程,飞速逼近这片藏着无尽罪恶的地下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