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活到现在,能拥有如今的力量,一半是自己拼尽全力的努力,一半是侥幸的运气。若是当初他第一时间遇上那个突袭曙光基地的鸡怪人,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一想到那个怪人,墨研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从林业的描述中,他笃定对方绝非普通人类,也不是寻常半兽。
结合之前从凤七那里得知的信息,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那个鸡冠怪人,极有可能是七阶异兽化形。
七阶,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是所有生灵难以企及的高度。只有达到七阶的异兽,才能彻底化为人形,拥有漫长的寿命,在这末世里真正站稳脚跟。
而人类在这个世界的实力上限,永远触碰不到七阶以上了,但人类的身体与天赋,注定了这道壁垒是有可能会打破的。
人类一开始在血雨没有下的时候可是有实力可以突破到九阶的啊,他们是只是被限制了,但没事没有可能啊,但是兽类是没有可能的。
他们身体极限只能在七阶,这也导致他们想变强必须到七阶化形成人类,不然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在有所突破了。
可凤七也说过,只有突破这个世界的屏障,离开这片被末世笼罩的天地,才有继续提升实力的可能,可这一切,难如登天,就连达到七阶,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
思绪翻飞间,墨研秋突然想起了曙光基地的叶峰等人,心头不由得一紧。
当初叶峰带着基地大部分强者去追击鸡冠怪人,后续便没了音讯,他连忙看向林业,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曙光基地的叶峰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吗?”
林业缓缓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漠然:“不知道。自从基地覆灭、我被林心救下后,就一直被醉生梦死的人追杀,一路东躲西藏,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我甚至不知道,当初被我安置在地下避难所的那些老弱,如今是生是死。”
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旁人,断了一臂、身负重伤、灵魂错位,连自身都难保,曾经的责任与担当,在极致的痛苦与生存面前,早已无力顾及。
墨研秋看着眼前神色空洞、一身伤痕的林业,沉默片刻后,沉声问道:“心绪平复些了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又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跟林心走,她有自己的基地,只收强者,根基稳固,她会带我回去。”
“好。”墨研秋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无比,“你们走,这次我来掩护你们。”
此前他未曾随意插手他人的纷争,是因为他有自己的伙伴要守护,有自己的路要走。
可如今,他孤身一人,且实力早已突破至六阶,对付追杀林业和林心的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欠这段过往一个交代,也想为这对苦命的人,挡下眼前的危机。
话音落下,墨研秋起身推开木门,走到外间,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神色戒备的林心,直截了当地开口:“醉生梦死的人还在追杀,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们离开,路上我来掩护,你们只管往前走。”
林心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可看着墨研秋笃定且真诚的眼神,又想到眼下自身的处境,她没有过多犹豫,重重点头:“好,多谢。”
她转身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地将林业扶起,动作轻柔地背起他,牢牢托住他的双腿,生怕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林业趴在林心的背上,脸颊贴着姐姐冰冷却温暖的后背,心底五味杂陈。
三人不敢耽搁,迅速推开避难所的大门,踏入漫天寒风与冰碴之中。
荒原上一片苍茫,被血雨浸染过的土地结着厚厚的坚冰,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脆响,四周死寂一片,唯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墨研秋走在最外侧,周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六阶强者的气场悄然散开,将林心和林业护在身后。
林心背着林业,脚步沉稳地朝着前方赶路,压低声音,时不时轻声叮嘱背上的人:“阿岭,抓好姐姐,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离开这片荒原,回到我们的基地,你就能好好养伤了。”
“放心,有姐姐在,没人能伤害你。”
她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担忧,全然把背上的人当成了自己疼爱的弟弟,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林业趴在她的背上,听着这声“阿岭”,心脏阵阵抽痛,却只能沉默着应下,声音是属于林岭的青涩,却带着林业独有的低沉:“我知道,姐,你慢点走,别累着。”
他无法戳破这层温情的假象,不忍心打碎林心唯一的希望,只能以林岭的身份,继续陪在她身边。
三人刚行进不到半个时辰,墨研秋骤然停下脚步,眼神一凛,沉声喝道:“小心!有人围上来了!”
话音未落,荒原四周瞬间涌出大批人影,密密麻麻,足足有三四十人,迅速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脸上带着暴戾的神色,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冷兵器,周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正是一路追杀林心和林业的醉生梦死成员。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阔背长刀,眼神阴鸷地盯着林心背上的林业,狞笑道:“跑啊!我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这次看谁还能救你们!”
“把那个独臂的小子交出来,再把你们身上的物资、异能核都交出来,我们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周围的醉生梦死成员纷纷叫嚣起来,眼神贪婪又凶狠,在这末世里,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盯上林业和林心,无非是想抢夺物资,再拿林业的性命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