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往日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没有缠绕交错的翠绿树枝,没有那些蓬勃生长、充满生机的植物。
入目只有一片刺骨的寒冰,地面、石块、枯木上全都覆着厚厚的冰壳,冷意扑面而来,死寂得可怕。
这是…是桃桃的领域…
墨研秋用力眨了眨眼,反复确认方位,他没有走错,这里千真万确是桃桃的植物系领域。
曾经满眼绿意、生机盎然,可如今,却只剩一片冰封的荒芜。
不对,这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桃桃没有了,那基地,那白辞,这太不对了。
“继续往里面走!”他压着颤抖的声音催促枭牧,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胸膛。
枭牧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越往里走,墨研秋的心就越沉。
往日里那个墨研秋他们住过的温暖安稳小木屋,此刻尽数破碎,木板四分五裂地散在冰面上,有的被寒冰冻住,有的被砸得稀烂,连一处完整的角落都没有。
眼前的一切,让墨研秋浑身僵硬,手脚冰凉,他死死盯着前方,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场景。
空地中央,立着一棵无比巨大的树,是桃树,是桃桃的本体,可那棵曾经枝繁叶茂、开满粉嫩桃花的桃树,如今,成了一棵毫无生机的枯树。
这是桃桃…
墨研秋不敢相信。
眼前这棵枯死的桃树,粗得需要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灰褐色的树干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原本应该缀满粉嫩桃枝、蔓延出无尽藤蔓的树冠,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歪歪扭扭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丝生机,连半点植物系异能的波动都感受不到,彻头彻尾的死寂,像一座巨大的墓碑,立在这片被寒冰覆盖的荒芜之地。
这是桃桃的本体。
死了…
桃桃死了…
六阶就这么死了…
墨研秋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基地没有了,叶峰,林岭他们找不到了。
现在桃桃也死了…
墨研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敢去想白辞的下落,之前压在心底的恐慌,在看到这棵死树的瞬间,彻底炸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白辞……白辞”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在哪?你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枭牧感受到墨研秋情绪的剧烈波动,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墨研秋的手臂,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的兽瞳里也满是警惕,环顾着四周破碎的木屋和满地狼藉,鼻尖不停嗅着空气中的气息,试图找到一丝活人的味道,可这里除了寒冰的寒气、树木枯死的腐朽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早已消散的血腥气,再无其他。
墨晨也感受到了但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墨研秋。只能在脑海里面和墨研秋对话。
“我们在找找,还没有找到白辞人了。”
而远在岛屿的枭焚川也知道了,枭焚川很着急,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他也很担心白辞。
要是之前没有白辞,他和墨研秋不会有在末世下活的怎么好。
他和墨研秋一样,知道白辞是他们的恩人,虽然不会完全相信白辞,但对白辞,他们永远是感谢的。
可现在对枭焚川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相信墨研秋。
自己要做的就是将岛屿安排好。
…
而墨研秋也如同枭焚川想的那样,没有慌张太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末世里从没有绝对的绝望,桃桃的本体枯死,不代表白辞一定遭遇了不测。
这里没有尸体和基地里面一样诡异,说不定他们都没有死,只是躲起来了。
他迈步走到枯桃树下,伸手抚上那粗糙干裂的树干,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树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还有被寒冰冻裂的纹路,更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一看就是遭遇了猛烈的攻击。
墨研秋仔细摩挲着那些痕迹,瞳孔微微收缩,这些创口里,夹杂着冰系异能的寒气,也有一股陌生的、暴戾的暗黑能量,绝非普通的丧尸或兽类所有,比六阶丧尸的气息还要阴冷诡异。
不是单纯的六阶异兽或丧尸,是更可怕的东西?
不对,这异能是…
墨研秋感受到了,这是六阶冰系异能。
而且是人类的异能…
因为墨研秋在桃树后面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上面有冰系异能的手印。
这是一个比较小的手,墨研秋感觉不是小孩的,就是女孩子的。
这手小小的,但是手指很长,从树上面的印子,墨研秋可以想到,桃桃最后是死在这一掌上的。
人类,要是有其他人类来到这里。
那么是不是说,白辞很有可能没有死。
“枭牧,走,白辞可能没有死,我们走 ,一定要找到他!”墨研秋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顺着这冰系异能的气息找,哪怕翻遍这片地方,也要找到白辞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