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墨研秋的语气无比坚定,桃花眼里满是认真,没有丝毫隐瞒。
“我能感觉到,末世要变了,高阶兽类都在沉睡,这不是偶然,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会迎来新的秩序,也会有新的、更可怕的危机。
我要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园,那里没有掠夺,没有杀戮,只有生机,有花,有水,有安稳。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我们一起找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个池塘,你在那里栖息,飞绕着满池的紫花,饮清凌凌的水。
我不逼你战斗,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只愿你能在那里,安安稳稳地活着,看遍满池繁花,自在飞舞。”
墨研秋开始给这个小蜻蜓花大饼了,也不能说是大饼,这也是墨研秋的愿望。
之前是不一定可以,但现在不好说,自己和小蜻蜓的能力结合在一起,说不定就可以形成植物系的这种特殊领域。
是靠自己和小伙伴的意识,比其他植物系都安全许多,也不会有背叛…
蜻蜓在天空中缓缓飞了几圈,翅膀轻扇,带起的紫色花瓣绕着它飞舞,像一道流动的青紫色彩虹,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它还在犹豫,一边是对满池紫花、安稳家园的极致向往,一边是对未知外界的本能警惕,还有对战斗的深入骨髓的抗拒。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墨研秋身上的强大力量,却也能感知到那份力量背后的温和与守护,感知到他对自己的珍视与诚意。
可它怕,怕外界的纷争,怕那无休止的战斗,怕自己这份纯粹的生机,被末世的血与火玷污,怕那片向往的紫花花海,终究只是一场泡影。
它是喜欢自由和生命的,它讨厌现在的世界……
它想……
墨研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任由它在天空中盘旋,桃花眼里满是耐心与期待,却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他不愿强求,若是它真的不愿,他便护着它在这片血池里再多待些时日,待枭焚川醒来,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待着了。
自己也要带着小伙伴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晨光渐渐变盛,洒在血池里,泛着细碎的金光,紫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温和的生机。
终于,蜻蜓缓缓落下,轻轻停在墨研秋的指尖,碧绿色的复眼望着他,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那触感温润柔软,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试探的肯定。
它愿意了…
愿意跟着他,去寻找那个有满池紫花的安稳家园,愿意相信这个给它温暖、许它安稳的人。
墨研秋的心头瞬间涌上一阵狂喜,桃花眼弯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指尖都下意识地轻轻收拢,生怕惊扰了指尖的小生灵。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滴碧色的、纯粹到极致的木系异能,然后轻轻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混着碧色的异能,化作一滴红碧相融的液珠,轻轻滴落在蜻蜓的翅膀上。
液珠触到翅膀的瞬间,便缓缓渗入,蜻蜓的身体轻轻一颤,碧绿色的复眼微微闭上,周身萦绕起一层淡青与淡紫相融的光芒,那是契约缔结的光芒,温和而坚定。
墨研秋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在空旷的血池边回荡,带着五阶异能者独有的威严,更带着对这份契约的极致珍视,每一个字,都透着他的承诺:
“以吾之血为引,以吾之异能为凭,立此蛊契——”
“你非吾之奴,吾非汝之主,共生于天地,同存于末世。”
“吾予你草木之泽,护你周全,为你筑繁花之池,避世间所有纷争。
汝赠吾灵犀之通,警我危途,予我生机之泽,复我周身异能。”
“生则同途,共守一方天地。死则同归,共赴黄泉之境。违此契者,天地共诛,蛊力反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契约誓言落下的瞬间,那层淡青与淡紫相融的光芒骤然暴涨,将蜻蜓与墨研秋的指尖尽数包裹,一股强大而稳固的精神链接在两人之间彻底建立,清晰而紧密,墨研秋能清晰地感知到蜻蜓的情绪与意念,蜻蜓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守护与期许。
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墨研秋的脑海里响起,没有丝毫温度,像千年不化的寒冰,又像立在山巅俯瞰众生的寒风,刮过耳膜时,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疏离与冷傲,与它那副漂亮温柔的模样,判若两虫:
“你好,墨研秋…。”
墨研秋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眼底的温柔更甚。
原来这只外表漂亮温柔、气息温和的蜻蜓,骨子里竟是这样清冷的性子,像一朵开在冰山之巅的雪莲,清冷孤傲,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以后,你就叫墨卿吧。”墨研秋用精神链接轻声道,语气里满是温柔与期许。
“墨,是我的姓,愿你与我,与我的伙伴们,同生共死,彼此守护。
卿,是对你最美的期许,愿你一生安稳,得偿所愿,看遍世间繁花,永无纷争,自在飞舞。”
蜻蜓的翅膀轻轻扇动,碧绿色的复眼望着他,传递出一道清晰而清冷的意念,却在那层清冷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亲近:
“墨卿……谢谢。”
墨研秋看着指尖这只名为墨卿的蜻蜓,心里满是欢喜与珍视。
至此,他的契约伙伴,又多了最珍贵的一员。
墨磺的双倍增幅,墨率的空间穿梭,墨鸿的水系操控,墨晨的时间掌控,墨澜的精神控制,再加上墨卿的生机治愈。
六个伙伴,各有所长,相辅相成,而他自己,也已是五阶木系异能者,五阶巅峰的半兽蛇。
他抬手,将墨卿轻轻托在掌心,墨卿的翅膀轻轻收拢,碧绿色的复眼望着他,周身的清冷气息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自然的亲近。
墨研秋低头,看着掌心这只漂亮到极致的蜻蜓,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翅膀,触感温润细腻,像拂过最上等的羊脂玉,心里满是珍视。
他抬手轻触包裹枭焚川的那朵最大的紫花,感受着里面浓郁到近乎溢出来的生命力,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五阶的木系异能,除了催生极致的生机,是否还能掌控生机的寂灭?
他试着催动异能,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尽数落在那朵紫花上,没有再注入生机,反而催动异能,开始抽取花中的生命力。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那朵原本开得正盛、泛着温润光泽的紫花,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浓郁的紫雾骤然消散,层层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最后变成了褐色的残瓣,轻轻飘落,落在青石上,一触即碎。
而枭焚川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原本舒缓的呼吸顿了顿,便又恢复了平稳。
他精准地掌控着抽取的力度,只抽走了花瓣的生机,并未伤及枭焚川分毫。
墨研秋看着那片枯萎的花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