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心里还有个疑团,按这枯瘦男人的说法,这王姐是北城基地的高层,专门看管彼岸花,按理说该是个厉害角色,可方才交手,对方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自己不过是随手一击,便让她没了声息,这也太蹊跷了。
“这王姐既是高层,实力该不弱,为何如此轻易便被我解决。”墨研秋的问题直戳要害,指尖的水纹已经触到了枯瘦男人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对方浑身一颤。
枯瘦男人的哭声瞬间放大,带着哭腔道:“她就是个木系异能者啊!根本没什么战斗能力!她的木系异能也就只能催生植物,看看那些彼岸花,让它们长得壮实点,分泌更多的液体!
这也是为什么基地让她专门看管彼岸花的原因啊!她就是个养花的,哪里会打架!”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破败的水泥地上。
发出“踏踏”的声响,还夹杂着几声粗粝的呼喊:“王姐?王姐你在哪?接到消息说你往这边来了!”
枯瘦男人的脸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声音抖得像筛糠:“谁!谁在那!是基地的人!是北城基地的护卫队!他们来了!”
墨研秋抬眼,透过厕所破败的窗,看到远处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个个气息凝实,显然都是异能者,人数还不少。
他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枯瘦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枯瘦男人被他看得心头发慌,突然反应过来。
王姐死了,自己作为她的手下,基地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要么被送去梦香楼当养料,要么直接喂了彼岸花,横竖都是死。
而眼前这个男人,出手狠辣,实力强悍,跟着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等墨研秋开口,枯瘦男人突然抓住他的裤腿,急切道:“哥!带我走!不然我现在就喊,让他们知道你在这!你杀了我,你也走不掉!”
墨研秋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枯瘦男人见他没拒绝,像是看到了希望,忙道:“我知道基地的路,知道护卫队的巡逻路线,我能带你出去!我还知道彼岸楼在哪,我能帮你!求你了,带我走!”
他话音刚落,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厕所门口。
墨研秋身形一闪,躲到了断墙后面,枯瘦男人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墨研秋靠在断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到枯瘦男人带着惊慌的声音道:“张队!你们怎么来了?王姐她…她刚才追那个叫墨研秋的人了……对…对往东边去了,让我在这等着!”
随后是一阵嘈杂的对话,夹杂着推搡的声响,没过多久,枯瘦男人就拖着一个被打晕的制服男人走了进来。
他把男人身上的黑色制服扒下来,递给墨研秋,喘着气道:“快穿上!这衣服是基地护卫队的,他们认衣服不认人!”
他抬眼看向墨研秋,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肯定想去彼岸楼看看,想毁了那些彼岸花,对吧?我带你去,彼岸楼的防御我门儿清,我能帮你避开所有的岗哨!”
墨研秋接过制服,披在身上,靛蓝的衣摆被遮住,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他淡淡道:“不用。你只要不暴露我,我便不管你的死活。”
说完,他不再看枯瘦男人一眼,推开厕所的门,混在远处的护卫队身影里,径直离开了。
枯瘦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也罢,能活下来就好。
而墨研秋走在基地的巷子里,指尖摩挲着制服的布料,心底却暗自腹诽。
可笑,那枯瘦男人方才看他的眼神,猥琐又贪婪,在那家伙面前换衣服,他心里也发怵,若不是情况紧急,他根本不会让那男人靠近半步。
另一边,北城基地的斗兽场。
枭焚川被绑在铁架上,看着场地上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黄沙,一具具尸体被拖走,周围的看台上,观众们还在疯狂地呐喊、尖叫,声音刺耳又癫狂,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他耳膜生疼。
恶心。极致的恶心。
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这哪里是什么斗兽场,分明是人间地狱。
墨研秋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救他,可他枭焚川,从来不是需要别人英雄救美的人。
他有手有脚,有火系异能,凭什么要等着别人来救?
之前不过是意外被偷袭,受了伤,现在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腕,绳子是特殊的材质,泛着淡淡的银光,显然是被高阶异能加持过的。
他没多想,指尖凝起一缕火苗,朝着绳子烧去。
可火苗刚碰到绳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连半点焦痕都没留下。
枭焚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好……这绳子,竟是被四阶以上的异能加持过的。
这也就意味着,北城基地里,有五阶异能者。
五阶异能者,在如今的末世,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和墨研秋,一个火系,一个木系异能,实力都没有五阶,面对五阶异能者,根本没有胜算。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枭焚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挣扎根本没用,只会引来基地的人,徒增麻烦。
他抬眼,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和他一样被绑了,大多都是面色惶恐,唯有他旁边的一个女孩,看起来倒是镇定,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即便是被绑着,也难掩清丽的气质。
枭焚川看着她,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被抓来的普通平民。”
女孩愣了愣,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慰:“你也是被抓来的吧?别怕,我看这些人虽然凶,但暂时还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天真,像是末世里难得的一抹光。
枭焚川挑了挑眉,心里觉得有趣。这都到了斗兽场,成了待宰的羔羊,这女孩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倒是难得。
“我叫枭焚川。”他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呢?”
“我叫李玲柒。”女孩笑了笑,眉眼弯弯。
“我从很远的基地来的,对了我们基地的领导者叫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