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最怕痒,被他这么一挠,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躲闪着林岭的手。
“好了好了,别闹!别闹!”他笑着躲闪,腰腹的肌肉因为憋笑而绷紧,溅起的水花更多了,哗啦啦地拍打着桶壁。
“再闹水都要流光了!”
“流光了哥你再加热嘛!”林岭笑得眉眼弯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缠着林业的手腕,非要挠到他求饶不可。
“你的火系异能最厉害了,烧得水暖暖的,还快,比小时候家里的那个热水器好用多了。”
提到小时候,林业的动作顿了顿,挠痒的手也停了下来。
记忆里的澡堂子冒着热气,暖融融的,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窗外飘着鹅毛大雪。
那时候的冬天很冷,却总有吃不完的零食,和暖到心底的温度。
林业看着回忆过去的林岭,忍不住抬手,指尖穿过林岭湿漉漉的头发,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沾着温热的水珠,声音放得轻柔:“你啊…就知道折腾我。”
林岭得意地扬着下巴,像只讨到糖的小兽,他又伸手去撩水,这次却没泼向林业,而是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
水汽氤氲中,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模糊的水墨画。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林业的后背,指尖划过温热的皮肤,触到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那些疤痕是末世的勋章,也是林岭心底的刺。有的是细长的一道,是刚末世时被丧尸抓伤的。
每一道疤痕,都对应着一次九死一生的过往。
林岭的指尖顿了顿,动作放得轻柔,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业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的指尖划过那些疤痕。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水汽的湿润,“突然不闹了?”
“没什么。”林岭摇摇头。
“哥,这些疤,还疼吗?”
林业愣了愣,随即失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指尖划过他的掌心,那里也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跟着他出任务时留下的。
“早就不疼了。”他的声音很温柔,“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结痂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跟我一起洗澡,怎么每一次看到都要念叨一会儿。”
“我就是忍不住啊。”林岭眨了眨眼睛,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温热的唇瓣贴在皮肤上,带着水汽的湿润,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业的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林业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林岭低垂的发顶,看着他纤长的睫毛,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他伸手,把林岭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傻小子。”
林岭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味,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他伸手,环住林业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肩窝,像只撒娇的猫。“哥,我就是觉得,能和你这样待在一起,真好。”
林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水汽弥漫在鼻尖,这一刻的温暖,足以抵过末世所有的寒冷。
两人安静了没一会儿,林岭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伸手在水里摸了摸,摸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块基地发的福利皂。
他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业,眼底满是狡黠的光。“哥,我们来搓澡吧!”
不等林业回答,他就把皂角在手里搓了搓,搓出满手的泡沫,然后伸手往林业的背上抹。
白色的泡沫沾在林业的皮肤上,沾在那些疤痕上,像一层薄薄的雪。“哥,你背上还有灰呢,我帮你搓干净!”
林业哭笑不得,任由他的小手在自己背上搓来搓去,力道不大不小,带着恰到好处的舒服。
“你这小子,哪来这么多精力?”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搓轻点,别把我皮搓掉了。”
林岭身体慢慢的靠近林业,嘴上却说。
“知道啦知道啦!”
林业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好搓澡,别磨蹭。”
“好的,好的。”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身体一点都没有离开林业的身体。
他没再争辩,只是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把林业背上的泡沫搓得更密了。“哥,你总是把我当小孩,我们明明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怎么还不能磨蹭啊。这句话林岭没有说出来,他怕这美好的晚上被打。
“你啊,你本来就是小孩啊。”林业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需要我保护的小孩。”
林岭心里一暖,鼻尖有点发酸。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林业的肩窝上,声音闷闷的:“哥,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你了。”
林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温热的水在桶里轻轻晃动,泡沫浮在水面上,像一层白色的云。
不知过了多久,林岭终于停下了搓澡的手,他看着林业背上被搓得泛红的皮肤,满意地笑了。
“哥,你看,多干净!”他说着,又把皂角搓了搓,往自己身上抹,白色的泡沫沾在他的胳膊上,像一层薄薄的奶油。
林业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拿过林岭手里的皂角,也往他的背上搓了搓。
“你这小子,自己搓不干净,还非要帮我搓。”他的力道很轻,动作很温柔。
林岭舒服得哼唧一声,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
“哥,你搓得真舒服,比我自己搓得好。”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搓澡。”
“想得美。”林业失笑,“末世里哪有那么多水给你天天泡澡?能有这么一次,就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林岭撇撇嘴,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末世里的水资源珍贵得很,能填满这么大一个浴桶,是他攒了很久的水。
他不再说话,只是靠在林业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不知怎么,水汽越来越浓,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皮肤都被泡得泛红,带着健康的色泽。
嗷呜~
呜呜呜~
林业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被泡得发胀,皱巴巴的像脱水的橘子皮,他扒着桶壁,有气无力地喊:“林岭!不洗了,真不洗了,再洗皮都要被泡秃噜了!”
他边说边往桶边蹭,想爬出去,可林岭哪肯放他走?
整个人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两条腿勾着他的腰,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肩窝上,闷声闷气地撒娇:“不行嘛哥,你身上还有很多脏东西没有洗掉哦,再泡会儿嘛。”
“你这混小子,”林业被他缠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叹气,屈起指尖弹了弹他的脑门,指尖沾着的水珠弹在林岭的脸上。
“明明是你一直往我身上……,往我头发上抹泥,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磨蹭,我至于洗到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