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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营中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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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营中的灯火

第二日清晨,队伍继续北行。

路边开始出现零散的军营,营外的士兵看见官车,多半低头不语,神情紧绷。

在一处临时驻营地,宁昭见到了一个被送回来的兵。

那兵不过二十出头,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她在看我……夜里她在看我……”

军医摇头叹气:“没伤,却不认人了。”

宁昭站在一旁,忽然问道:“他昨夜,听见过什么声音?”

军医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嘴角有干裂,像是整夜没敢合眼。”

“大概率是被吓着了。”

她蹲下身,看着那士兵,语气放得很轻。

“你看见的,是不是白影?”

士兵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喉咙里挤出声音。

“不是影子……是人……”

这一句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陆沉与宁昭对视一眼。

他们都明白了,北边的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妖。

而是有人在用“像妖一样的手段”,一点点把人逼疯。

宁昭蹲在那士兵面前没动,眼神却一下子收紧了。

那士兵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硬挤出三个字后,整个人又开始发抖,手指抓着衣襟不放,像怕有人把他拖走。

军医赶紧上前:“贵人,他神志不清,别再问了,问急了容易抽过去。”

宁昭没理军医,她把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到他。

“你说的人,长什么样?你看见的是脸,还是衣服?”

士兵嘴唇哆嗦着,眼睛盯着宁昭,忽然猛地摇头。

“不是脸……是袖子……白袖子……”

“白袖子?上面有没有味道?像香,还是像油?”

士兵愣了一下,像是在回想,喉咙里挤出一声难听的喘息。

“辣……像辣的烟……”

陆沉站在旁边,眼神一动。

宁昭抬头看他,两人不用多说,都听懂了。

“不是狐妖。”

宁昭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是人用东西熏他,让他眼花、心慌,再配上白衣白袖子吓他。”

军医脸色变了:“贵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军营里怎么会……”

陆沉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压得人不敢继续。

“他是你治的,你只管说实话。”

军医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来。

“这两个月夜惊的越来越多,开始是一个两个,后来一夜能倒三四个。主将压着不让报,说怕军心散。可越压越邪。”

宁昭问得直接:“这两个月,军营里换过什么?”

军医被问住了,支支吾吾。

宁昭盯着他,语气仍旧平。

“别怕,今天你说出来算救人,你不说,之后出事头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你。”

军医脸色发白,终于撑不住。

“换过……换过灯油,前阵子军需说旧油不够,改用新送来的。那油味儿大,烧起来呛人,可军需说便宜耐烧,谁也没多想。”

“谁送的?”

“是军需官自己领的,说是京里拨下来的。”

陆沉抬眼看向营门方向:“军需官在哪?”

军医指了指远处营帐:“那边。”

宁昭没走,反而转头对青禾说道:“你留在这儿,盯着这个人,别让他再被人带走。”

青禾立刻点头:“娘娘放心。”

宁昭又对军医说:“你也别走,你走了,等下我找不到你,你更麻烦。”

军医连连点头,像抓到救命稻草。

陆沉抬手:“走。”

军需营帐里,灯火亮着。

军需官正趴在案上算账,听见外头脚步声,抬头时脸上还带着笑。

“陆大人?这么晚了,什么风把您吹……”

话没说完,他看见宁昭,笑立刻僵住。

“昭……昭贵人也来了?”

宁昭不绕弯子:“你营里最近换了灯油?”

军需官立刻点头:“是换了,京里拨的,省银子,军里也省事。”

宁昭走近两步,手指点了点他桌角那只油壶:“开盖。”

军需官一愣:“贵人,这……”

陆沉伸手把油壶拎起来,冷冷看他一眼:“开。”

军需官手一抖,还是把盖子拧开。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来,像油,又像某种辛辣的草汁。

宁昭闻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这不是普通灯油。”

军需官急了:“贵人,您可别冤枉人!我也是照章办事,油是上头拨的!”

宁昭盯着他:“谁给你的单子?谁跟你说这是京里拨的?”

军需官张了张嘴,额头冒汗:“是……是押送的人说的,还盖了章。”

陆沉问得更硬:“押送的人在哪?”

“早走了。”

军需官急得发慌。

“他们送完就走,我留不住。”

宁昭没再问押送的人,她反而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

“你换油那天,营里有没有人反对?”

军需官愣了愣:“有,夜巡的校尉嫌呛,说这油一烧人眼睛疼。主将嫌他吵,把人骂回去了。”

陆沉立刻接话:“那个校尉叫什么?”

“姓宋,宋成。”

军需官赶紧说。

“后来他就出事了,夜里说看见白影,第二天人就疯了。”

宁昭眼神冷了下来:“宋成现在在哪?”

军需官指向营地最西侧:“关在空帐里,怕他乱跑伤人。”

宁昭转身就走:“带路。”

空帐里很冷,门口还挂了锁。

锁一打开,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怪笑,像哭又像笑。

宋成缩在角落,头发乱得像草。

见人进来,他忽然扑过来,嗓子嘶哑:“别进来!她就在你们后面!”

青禾不在这里,宁昭却没有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宋成的眼睛:“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宋成猛地摇头:“白的!全是白的!袖子一甩,风跟刀一样刮过来!”

宁昭把声音压低,像哄孩子:“她靠近你时,你闻到什么味道?”

宋成愣住,像被这句话拽回了一点理智。

他喘着气,喉结滚动:“呛……呛得眼睛流泪……像辣烟……我一闻就头晕……”

宁昭回头看陆沉:“和刚才那个兵说的一样。”

陆沉点头,目光冷得像冰:“他们不是在吓人,是在制造见鬼的假象。”

宁昭又问宋成:“她出现之前,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