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 孙悟空恭敬应答,目光落在菩提老祖身上,心中暗道:“师父,你虽是准提善尸,却也是我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待我学得神通,定不会让你与佛门失望,更不会让玄蛟师尊与截教蒙羞!”
洞外,云雾缭绕,灵台方寸山的道韵愈发浓郁。孙悟空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而此时的方丈岛,玄蛟通过世界眼看到孙悟空成功拜入菩提老祖门下,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悟空,好好修炼吧。待你学成之日,便是我们截教在西游量劫中大展拳脚之时。”
混沌深处,准提佛母感应到孙悟空拜入菩提门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量劫已始,棋子已入正轨。接下来,便是让他学得神通,上演大闹天宫的戏码了。”
灵台方寸山的晨露,总带着三分道韵七分禅意。每当旭日初升,斜月三星洞前的晒经石便会被金光洒满,洞内弟子们排班列次,吐纳修行,唯有孙悟空显得格格不入——他要么蹲在晒经石上啃食灵果,要么追着山间的灵鹤嬉戏,偶尔被师兄弟们催促着修炼,也只是随意比划几下基础的吐纳法门,模样慵懒至极。
这已是孙悟空拜入菩提门下的第七个年头。初入师门时,菩提老祖曾传他“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节”,又教了些“持斋把素、清静无为”的粗浅道法,便似将他遗忘。每日讲经之时,老祖多是对着其他弟子详解《道德经》《金刚经》的奥义,对孙悟空却极少投去目光,仿佛他只是洞中一只寻常的猿猴。
“悟空,你今日又未完成吐纳功课。”负责督导弟子修行的大师兄玄水道人皱着眉,看着蹲在树杈上的孙悟空,“师父传下的道法虽浅,却是根基所在,你这般懈怠,何时才能求得长生?”
孙悟空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咧嘴一笑:“大师兄有所不知,我这是在‘以天地为炉,以自然为师’。你看那流云聚散,灵鹤高飞,皆是道韵,何必执着于枯坐吐纳?”说罢,他纵身一跃,落在晒经石上,捡起一枚掉落的灵果,大口啃了起来。
这番话恰好被前来巡查的菩提老祖听到。他负手立于廊下,月白道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光,面上看似平静,心中却已泛起波澜。七年来,他数次暗中观察孙悟空,见他虽不勤修自己传下的道法,却对山中一草一木、一风一露格外留心,那双火眼金睛中,偶尔会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深邃——这绝非一只懵懂石猴该有的气象。
更让他心疑的是,三年前孙悟空曾主动前来求见,语气恭敬:“师父,弟子虽愚钝,却也知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弟子不愿空耗光阴,恳请师父允我前往藏书阁,借阅道佛典籍,哪怕只是粗读,也胜过虚度时日。”
当时菩提老祖心中一动,便顺水推舟应允了。他本想借此试探孙悟空的心思,却没想到这猴头一入藏书阁,便如鱼得水。藏书阁内藏有三千道藏、八百佛典,既有玄门的《三皇经》《黄庭经》,也有佛门的《楞严经》《法华经》,甚至还有些截教的残篇典籍——这些都是他当年为布下西游大局,特意搜集来的“鱼饵”。
如今每日清晨,孙悟空都会第一个钻进藏书阁,直到月上中天才出来。他不像其他弟子那般逐字逐句研读,而是随手翻阅,却能过目不忘。有时读到玄门典籍中“道法自然”的论述,他会结合玄蛟所传的《八九玄功》暗自推演;看到佛门典籍里“渡人渡己”的说法,他又会想起玄蛟告知的“佛门算计”,心中愈发清明。七年下来,他虽未修炼高深道法,却已通晓道佛两家的核心理念,心境修为早已远超同阶弟子,甚至不比一些修炼千年的金仙逊色。
这日讲经结束,菩提老祖特意留下孙悟空,屏退左右后,缓缓开口:“悟空,你入我门下七年,每日沉浸于典籍之中,可知我门中真正的神通,并非藏于书本之内?”
孙悟空心中一凛,知晓老祖终于按捺不住了,却依旧装作懵懂模样,挠了挠头:“师父,弟子愚笨。弟子觉得,这些典籍里的道理就像山间的灵泉,喝够了自然有力气修炼神通。只是弟子现在还没喝够,不敢急着求那些厉害的法门。”
菩提老祖眸中闪过一丝急切,却又强行压下。他身为准提善尸,肩负着引导孙悟空修成神通、挑起大闹天宫事端的重任。可这猴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只啃“书本”不练“神通”,若再这般拖延下去,待西游量劫正式开启,他修为低微,如何能撑起“齐天大圣”的名头?
“你倒有几分歪理。”菩提老祖拂了拂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明日起,你不必再去藏书阁。我传你‘七十二般变化’与‘筋斗云’,此乃无上神通,学会之后,不仅能长生不老,更能纵横三界,岂不比读那些死书强?”
孙悟空心中狂喜,面上却故意露出犹豫之色:“师父,这……这神通会不会太难?弟子怕学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无妨。”菩提老祖见他终于有了意动,心中大安,“你根脚非凡,乃是补天石所化,这些神通与你极为契合。明日清晨,你自来后殿寻我。”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七年的等待,终于要迎来结果了。
孙悟空望着菩提老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神识探入眉心的截教令牌,将今日之事告知玄蛟。片刻后,玄蛟的神识传来:“好!菩提已按捺不住,你便顺势学他的神通。七十二变可与《八九玄功》相互印证,筋斗云能助你日后脱身。记住,学成本领后,需按‘剧本’行事,假意犯错被逐,返回花果山,届时我自会安排后续事宜。”
“弟子明白!”孙悟空在识海中恭敬应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火眼金睛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花果山的灵旗,看到了玄蛟师尊的身影。七年的蛰伏,七年的积淀,终于要在明日迎来爆发。他知道,学会神通之日,便是他从“棋子”向“执棋人”转变的开始,也是截教在西游量劫中崭露锋芒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