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上了马车,萧衍随后。
上了马车之后,萧衍拿着毯子帮沈清辞盖上。
青石瞧着自家少卿这模样,更是欣慰了。
“少卿这些,是哪里学的?”护卫头领常询好奇的问道。
“兴许是最近跟着书本上学的!”青石想了想,点头:“嗯,回头再多给少卿弄一些有关风月的书籍来,他这学习能力,向来好的很!”
常询抽了抽嘴角,嘟囔了一句:“少卿,这还真是……为爱而改变太多了!”
以前的少卿,连自己都不会照顾。
冷了,热了,病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压根就不会去在意其他。
这些年来,能让少卿关心的,也就是关于沈家的事情了。
马车前行,青石赶车,常询带着一支队伍跟随。
马车里。
沈清辞看着萧衍,嘴角带着笑意。
“我还记得,小时候在漠北,北疆七公主是不是最开始喜欢你的?”沈清辞问道。
“不记得了!”萧衍将一个橘子放在小炉子上。
整个马车里,瞬间都是橘子的香甜味儿。
“七公主那时候也有二十了,而你,才不过十七岁,你便说,让她跟着我爹才是对的,结果,被我娘揍了一顿,你还记得吗?”沈清辞笑着道。
“嗯,夫人的功夫不在沈大哥之下!”萧衍点头。
萧衍其实是记得的。
柳玉娘功夫好,出手速度快,轻功还特别好。
他萧衍那时候,凭着的是年轻,是力量大,功夫虽然好,但是,面对柳玉娘,他抵抗之下还是有些费劲的。
“你说,我娘要是活着,她的性子会改变吗?就如我!”沈清辞拿起橘子,轻轻拨开,问道。
温热的橘子在手里拨开,清香味儿瞬间溢满了鼻翼之间。
“经历之后,性情会改变的,或许,也有外因改变!”萧衍道。
他知道沈清辞说的是什么。
东陵的摄政王,传说是个女子,一心对付大周。
这事情,之前萧衍就知道了。
若是……
“少卿,若是我一直不认自己的身份,你依旧是执着的认为是我吗?”沈清辞再问。
“会!”萧衍点头。
其实,人的皮相面容会变,但是,一些刻在骨子里的行为习惯和气质是不变的。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有些心照不宣的选择不再聊这个话题。
马车一路往东北方向去。
他们路过锦州的时候,马蹄声路过他们所住的酒楼,浩浩荡荡前行。
“太子果然是防着姑娘呢!”青石站在路边看着远处官道上的情景,愤愤不平。
“少卿也说了,或许是为了让沐辞娘子离开,为了保护她!”常询说道。
“谁知道呢!”青石撇嘴。
对太子,他是有些不大喜欢的。
因为,自家少卿也不是很喜欢太子,太子过于阴鹜,而且关于暗卫司的事情,本来沈大人当年帮皇家培养的暗卫司完全可以让少卿来接手的,那些人他都熟悉。
结果,少卿带了一些年,太子给拿了去。
青石恼火!
两人一起回到酒楼房间,却间少卿和沈清辞一起在对饮。
“明日,从此处往东北走小道,可能就要骑马了。”萧衍道:“所以,今日多吃饱一些。”
“嗯!听说,再过一些日子,东北就要下大雪了,到时候漫天大学,我们怕是过去都不太好去。”沈清辞说道。
萧衍将温好的酒盏推到沈清辞面前,酒液荡开一圈暖黄的涟漪:“锦州往东北的小道,过了黑松岭就是东陵的边境,骑马走最快,只是雪天路滑,得提前备些御寒的东西。”
沈清辞指尖捏着酒盏,低头抿了一口烈酒,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抬眼时眸底映着烛火:“太子的人盯了我们一路,却只跟着,他其实知道我不会躲开,不会回京城去的,所以,他只是跟着。”
俩人虽然猜不透太子的做法,不过,他们也没有再继续研究了。
入夜,沈清辞睡下,萧衍到底是住在隔壁去了。
青石多嘴,躺在小榻上问:“少卿,娘子一个人能行吗?”
“她说她能行!”萧衍有些失落。
“嗯,她也没伤了,肯定行的!”青石看着自家少卿这失落的样子,他龇牙暗自笑了笑,睡了去。
翌日天未亮,客栈的院门便被马蹄声踏破。
青石牵着两匹骏马立在雪中,马背上裹着厚厚的毡毯,常询则将备好的干粮和伤药塞进鞍袋:“娘子,少卿,东西都备齐了,咱们这就动身?”
萧衍率先起身,玄色披风扫过门槛,接过青石递来的马缰:“走。”
沈清辞紧随其后,月白的衣袂在雪地里划过一道轻盈的弧影,翻身上马时,萧衍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又迅速收回。
两匹马一前一后踏出客栈,蹄印踩碎门前的积雪,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黑松岭的山路蜿蜒曲折,两侧的松树被大雪压弯了枝桠,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沈清辞勒住马,抬手拂去睫毛上的雪沫,望了眼前方隐在风雪中的山口:“过了这道岭,就能看到东陵的界碑了。”
萧衍的马靠过来,与她并辔而行:“我的人应该会在界碑处接应,只是雪下得太大,怕是要晚些。”
萧衍对沈清辞没有隐瞒,他在东陵有自己的暗卫。
便是西域和北冥,亦是有的。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哨响,三道黑影从松树上跃下,落在两人马前,为首的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刚毅的脸:“萧将军。”
“卢将军!”青石看到中年将军,脸上尽是笑意,他像个孩子一样,策马过去。
“呵,多年不见,真是长成熟了!”卢将军笑着道。
“卢将军,你猜这是谁?”青石指着沈清辞,道:“这是沐辞,是京都开胭脂铺子的,她是少卿的助手,当然,现在是皇帝封的沐监事!”
“你就怕我不被人知道身份。”沈清辞笑着,策马上前,抱拳道:“见过卢将军!”
“别,其实我不是将军了,早就不是了,只是大家还习惯这样叫我,我只是在东陵这里讨生活的,顺便,为萧将军守着他的庄子。”卢将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