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军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江然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个丫头,她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她竟然知道,李桂芬,就是当年的春花!
她竟然知道,他一直在隐瞒的……最大的秘密!
“你……”
宋建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这次,是彻底栽了。
栽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乡下丫头手里!
“宋部长,您现在,还觉得,我没有资格,让您为我……鼎力相助吗?”
江然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胜券在握。
她知道,宋建军这个老狐狸,他怕了。
他怕她把当年的真相,全部都抖出来。
他怕她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
他怕她毁了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一切!
“江同志,你……你想怎么样?”
宋建军的声音都在抖,他看着江然,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想怎么样?”
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让那些害我母亲,害得苏家家破人亡的人,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宋建军。
“宋部长,您觉得,这个代价,该由谁来付?”
宋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江然那张与苏晚有八分相似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江然这是在逼他。
逼他,在自己的政治前途和当年的真相之间,做出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同志,你先别激动。”
宋建军的脸上,挤出这么一句,“当年的事,很复杂。”
“我……我承认,我在处理苏晚的事情上,确实有欠考虑。”
“但我发誓,我绝没有……害过苏晚!”
“至于你说的那个李桂芬,她当年抱走你,也确实是为了保护你!”
“她是苏家的人!”
宋建军猛地站了起来,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当年,苏家因为苏晚的事,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为了保全苏家的血脉,温老先生和苏家的一些老仆,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们想把你……偷走!”
“然后,把你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所以,李桂芬,也就是春花,她偷走你,是奉了苏家的命令!”
“而我,为了保全苏家,也为了……保护你,就只能将计就计,对外宣称你已经失踪了。”
“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宋建军说着,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父爱。
江然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宋建军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宋部长,您说的这些,我很难相信。”
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一个为了保护我,不惜与整个苏家决裂的母亲。”
“一个为了保护我,不惜背井离乡,隐姓埋名的奶娘。”
“还有一个,为了保护我,不惜身陷囹圄,对外宣称我失踪的……亲生父亲?”
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宋建军。
“宋部长,您不觉得,您的故事,太过于……感人了吗?”
宋建军的脸色又是一僵。
他看着江然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个丫头,她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穿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建军的声音,带着几分绝望。
“我不想怎么样。”
江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我只是想,让当年的真相,水落石出!”
“我只是想,让那些真正害我母亲,害得苏家家破人亡的人,付出代价!”
她说着,眼神,直直地射向宋建军。
“宋部长,您觉得,这个真相,该由谁来揭开?”
宋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江然那双清亮的眸子,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知道,江然这是在逼他。
逼他,在自己的政治前途和当年的真相之间,做出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同志,你……你给我一点时间。”
宋建军的声音都在抖,“我……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当年的事。”
“好。”
江然点点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
“不过,宋部长,我的时间,可不多。”
“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回江家村处理。”
“我希望,在我离开京市之前,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说完,冲着宋建军,微微一笑。
那笑容,带着几分挑衅,也带着几分……胜券在握。
宋建军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这次,是遇到对手了。
一个,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有野心的……对手!
“好!好啊!”
宋建军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欣赏。
“江同志,你果然,不负苏晚之名。”
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江然。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想知道,当年,那个偷走你的保姆,李桂芬。”
“她,到底是谁?”
宋建军这话一出,江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也没想到,宋建军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陆承,男人高大的身躯此刻绷紧了。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
那温热的触感,让江然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了些。
“宋部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然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挂着一贯的从容笑容。
“您怎么会知道,当年有个叫李桂芬的保姆?”
她反问,试图从宋建军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宋建军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也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悲伤。
“江同志,你是个聪明人。”
“所以,有些事,你不用在我面前,故作镇定。”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江然。
“当年,你母亲去世后,你确实被一个叫李桂芬的保姆,从医院抱走了。”
“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