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货大楼一战成名,江然的名字和她的“参蜜养颜皂”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市大大小小的干部家属院。
谁也没想到,一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竟然能拿出这么金贵又好用的东西。
更没想到,她还用这么一种堪称“惊世骇俗”的方式给自己打响了名头。
有人佩服她的胆识和手段。
自然,也有人对她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宋家。
“你说什么?!那个乡下来的丫头,来京市了?”
宋青雅的母亲,也就是宋建-军现在的妻子李曼云,听着女儿带回来的消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震惊。
“不光来了,还在百货大楼出尽了风头!”
宋青雅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着刚从江然那儿抢购来的养颜皂,一边把今天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妈,您是没看见,那场面,简直绝了!”
“她就拿了那么一小块香皂,三言两语,就把张家那个娇娇女给治得服服帖帖,还乖乖地掏了一百块钱!”
“现在,整个京市的太太圈都传疯了!都说她那个香皂是神仙用的东西,能返老还童呢!”
宋青雅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她觉得,江然这个人简直太有意思了。
李曼云听着,脸色却越来越沉。
她拿起桌上那个包装精致的香皂盒子,看着上面印着的“江然”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她知道,这个江然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乡下丫头。
上次在省城,她就看出来了。
这个丫头的眉眼间,跟那个女人太像了。
特别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她又跑到京市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李曼云的心里一阵慌乱。
“青雅,”她看着女儿,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以后,离那个江然远一点。”
“她不是我们能沾惹的人。”
“为什么啊?妈?”
宋青雅不解,“我觉得她挺好的啊,人聪明,东西也好用。您看,我这脸,是不是比昨天滑多了?”
就在李曼云心绪不宁的时候。
陆承已经带着江然和江默,来到了温如言的家。
那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古朴又雅致,与陆家的气派不同,这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温如言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沈淮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江然送的参蜜养颜皂,神情恭敬。
“温老先生,江然同志和陆承同志来了。”
沈淮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的激动还没完全消散。
温如言抬起头,看到江然,那双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丫头,你来了。”
他的声音不像在医院时那么清冷,反而带了几分长辈的慈祥。
“温老先生,打扰了。”
江然走到他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发现温如言喝的,正是她送来的养颜茶。
她心里一暖。
“坐吧。”
温如言示意她坐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就是陆承?”
“是。”
陆承点点头,冲着温如言,微微颔首。
“我是然然的丈夫。”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占有。
温如言听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江然,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沉重。
“丫头,上次在医院,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
“今天,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江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我的母亲,苏晚,到底是什么人?”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轻声问。
温如言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和悲伤。
“你的母亲,苏晚,她不是普通人。”
“她出身京市苏家,那是一个世代书香门第,也是……一个权倾京市的大家族。”
苏家?
江然和陆承都震惊了。
京市苏家?
那可是京市最顶尖的豪门望族,跺一跺脚,整个京市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江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有这么显赫的家世。
“苏晚是苏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华横溢,艳惊京市。”
温如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可就是这么一个天之骄女,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宋建-军。”
江然脱口而出。
温如言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是。”
“当年,宋建-军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一无所有。可苏晚,却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嫁给他。”
“为了他,苏晚甚至跟整个苏家决裂,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可谁也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被宋建-军给……害死了。”
温如言说到这里,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害死?”
江然的心,猛地一沉,“您是说……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温如言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当年,苏晚难产,大出血,抢救无效去世。”
“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我曾多次想去调查,却都被宋建-军给拦了下来。”
“他说,苏晚是自愿嫁给他的,与苏家无关。她的死,也是天意。”
“他还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温如言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
他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却被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威胁得不敢吭声。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江然听着,心里的怒火,也跟着一点点燃烧起来。
她想起了信里提到的,宋建-军在国外半年后才匆匆赶回。
她更想起了宋建-军送来的那两块鹿肉干,和那句意味深长的“示好也是敲打”。
这个男人,果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他是一个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
“温老先生,那……我母亲,她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江然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轻声问。
温如言摇了摇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