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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盗墓笔记:东北张家 > 第395章 下山归途,雪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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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下山归途,雪刃等待

雪落在脸上,化得很快。

我站在崖边,风从山下往上灌,带着冰碴子拍在冲锋衣上,发出细碎的响。脚下的深渊看不见底,雾气翻涌,像刚闭合的“门”在呼吸。我往前走了一步,岩层边缘被踩裂一块,石头滚下去,没听见落地声。

掌心那道环形疤痕还在热,不烧,也不痛,就是沉,像有根线从里面往外拉。我知道那是血契还在运作,和另一端连着。我没有回头,身后那片岩壁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任何缝隙或异样。他没跟上来,也没试图联系。我们之间现在不需要声音,有些事只要念头一起,对方就能感知轮廓。

我开始下山。

坡陡,积雪厚,每一步都得试探。我不是直接往下冲,而是贴着山脊走斜线,避开几处明显的塌陷带。十年前我离开时走过这条路,那时是逃,现在是回。动作慢,但稳。黑金古刀还在鞘里,横别在后腰,左手时不时往后碰一下刀柄,确认它没丢。

走到半山腰,松林出现了。

一片老林子,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枝桠压着雪,低垂着,像是常年弯着腰。林子外缘立着一块残碑,半埋在土里,字迹磨平了,只看得出一个“守”字的起笔。这是张家主殿通往封印地的古道入口,再往前五里,就是地下三百丈的殿顶。

我在碑前停下。

不是因为累,而是看见了人影。

那人站在林子边缘,披着浅灰斗篷,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身形修长,左手按在腰侧。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站着。但我认得出她是张雪刃。

我也停住,没再靠近。

她目光扫过我肩头,又落在我身后雪地上。那里只有两行脚印,前后相叠,通向山顶。她眉间微动,手指收紧,按在了腰间的青铜铃铛上。

我没有解释,等她先开口。

风卷起雪粒,在我们之间打了个旋。她的斗篷下摆轻轻晃了一下。

“你下来了。”她说。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穿过风雪传过来。我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站直了些,让身影更清晰些。她需要确认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比如灰袍死士,或者双生尸煞。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呢?”

我明白她问的是谁。

“张怀礼。”我说,“他没跟我一起下山。”

她没接话,手仍按在铃铛上,指节绷紧。我知道她在判断真假。血契的事不能说,也不能留痕迹,一切只能藏在心里。但她必须知道结果:他还活着,而且不再是敌人。

“他是张怀灵,”我说,“但不再是敌人。”

这句话出口后,林子里静了一瞬。她没动,可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绷得更紧了。她母亲死的那一夜,张怀礼就在现场。她左肩上的族纹是被母亲用双刃刺穿才断开血脉联系的,而那天夜里,第一个踏入支派地宫的,就是戴着灰袍兜帽的人。

她不可能不恨。

但她没有拔刀,也没有后退。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缓缓松开了铃铛。

“你走后不久,”她说,“主殿传出密令。”

她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所有守旧派死士出动,目标是你和……那个名字。”她没提“张怀礼”三个字,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怕念出来会触发什么。

我听着。

“他们称你们为‘双生体’,说一旦聚首,便会触发千年血咒,引来‘门’再启。”她抬起眼,直视我,“命令是‘双生体必须死’,不分身份,不论立场。”

我没意外。

族老会从来不信什么宿命终结,他们只信规则。规则就是纯血守门人必须独存,双生共现即是灾兆。他们不知道血契已经重置了封印机制,他们只知道两个人同时活着,并且共同接触过“门”,这就够了。

杀令已下。

她没再说别的,可我知道她已经做了选择——她没在第一时间动手,也没转身离开去报信。她在这里等我,说明她决定先把情报递出来。

这本身就是站队。

我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子。没人跟来,至少现在没有。她是一个人来的。

“你信这个命令?”我问。

她没立刻回答。风把她的斗篷吹开一角,露出里面改小的族老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微型八卦阵,和我的一样。她右手藏在袖中,不知握着什么。

片刻后,她说:“我不信他们会为了清剿叛徒,把自己最后两个纯血也杀了。”

她说得轻,但每个字都很准。

“他们怕的不是叛徒,”她继续说,“是‘门’再启。而你们两个现在加起来,就是最接近‘门’的人。”

我懂她的意思。

我不是一个人回来了,我是带着另一个人的命一起回来的。哪怕那个人现在不在现场,我们的血脉已经连成一体。血契不会因为距离而断开,它比玉佩、权杖、族纹都更真实。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没答。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有些事一旦讲出口,就会变成新的执念。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执念。

我只是把手放在刀柄上,稍稍调整了站姿。

她明白了。

她没再追问,而是轻轻摩挲了一下铃铛边缘。那铃铛很小,刻着一个“守”字,和主殿祠堂里挂的那些不同,这是她自己的。她养的那只雪貂最爱听这声音,每次一响就从洞里钻出来。

现在它没出现。

她抬头看了看天。破晓前的天色是灰蓝的,云层裂开一线,照在远处的雪峰上。雪还在下,不大,但密,落在脸上凉得清醒。

“他们很快就会到。”她说。

我知道是谁。

死士不会骑马,也不会开车。他们会从地宫走暗道,穿九重石门,沿着祖宗留下的巡山路线逼近。速度快的,两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里;慢的,也要在日出前布好阵。

我们没多少时间。

我往旁边移了半步,背靠一块巨岩。这里视野开阔,能看清整条古道。如果有人从主殿方向来,一定会经过这片松林。

她没动,仍站在原地,但位置悄悄变了。她现在在我侧后方五步处,左手按铃,右手藏在袖中,随时可以出手。

我们之间没有说话,也不需要。

她选择通情报,我就默认她暂时可信。接下来怎么走,看局势。

风更大了。

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我眯起眼,盯着古道尽头。那里还是一片白,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靠近。

她忽然低声说:“你说他不是敌人了。”

我嗯了一声。

“那你是什么?”她问,“还是守门人吗?”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以前是。现在……我不知道。

“我是回来的人。”我说。

她没再问。

远处,一根松枝突然落下积雪,无声无息。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我握紧刀柄。

她站在风雪里,斗篷微微鼓动,像一只收翅的鸟。她的铃铛没有再响,可我知道它随时会响。

只要有人踏上这条路。

我盯着前方,呼吸放慢。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体内还有残留的血脉波动,像是河床底下还在流动的水。但我能战。

她也能。

雪继续下。

林子外,古道延伸进白雾之中。那里本该空无一人,但现在,我知道会有影子走出来。

不是因为听见什么,也不是看见什么。

是因为掌心的疤痕,又热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来自内部的共鸣。

是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