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说着进了厨房,又盛了满满一碗蛋花汤。
上次刘翠花带来的蒙汗药,他只用了一次,还剩下不少,被他一股脑放进蛋花汤里。
这次,他不会失手了。
李子墨想象着白逐听到噩耗时的场景,竟莫明嘿嘿笑了起来——蒋晓君啊蒋晓君,你自己倒是一走了之,是不是忘了还有两个人质留在这里?
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的两个孩子吗?
这一次,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两天后,白逐在酒店,搂着模子哥睡得正香时,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白逐打发走了模子哥,这才接起电话,听到那头说李明琪和李明远姐弟出事了。
他们被人在睡梦中砍掉脑袋,尸体就丢在自己家里,
因为时值周末,所以学校方面并没发现,是邻居们闻到味道不对才报警的。
而警察已经在一家洗浴中心,抓获了案件的最大嫌疑人,李子墨。
李子墨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他承认是自己亲手杀了两个孩子,不过他当场叫嚣着,让警察通知白逐来看,并自己是为了报复家暴他后离家出走的妻子才做的这事。
为的就是让妻子伤心、后悔。
白逐傻了才会去看什么杀人现场,不够晦气的。
再说,没人比她更了解,演这种“悲痛欲绝”、“情感爆发”的大戏是很累人的。所以,她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华丽丽地“晕倒”了,任凭警察在那头怎么呼喊,说是误会,不需要她去现场,她只要去警局一趟做个笔录就行。
这边愣是没有回声。
最后还是警察怕出事,帮忙拨打了120,白逐才在救护车快到医院时,及时地“苏醒”了过来。
醒来后,白逐直接去了警局。
为了避免再次刺激这位失去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次警局小心翼翼,派了个女警专门问话做笔录。
白逐彻底发挥了属于“影后”的专业演技,将一位突然失去两个孩子的母亲那种发自内心的悲痛欲绝、得知凶手竟是孩子生父的不敢置信,以及被凶手甩锅是“杀人理由”的莫明其妙,这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演绎的淋漓尽致。
“警察同志,姓李的完全胡说八道,他不是人啊,”
白逐哭得两眼通红、痛不欲生:
“说什么我家暴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一边说,一边从手机里翻出以前自己在派出所留下的、被家暴的案底,各种医院的收诊记录和触目惊心的伤口照片:
“你们看,这些都是他家暴我的证据,从前的左邻右舍都能证明,”
她道:
“是最近因为换房子的事我们意见不一致,怕他打死我,我才不得已躲出去的,中间还回去看过孩子几次,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虎毒不食子,他以前从不伤害孩子的,”
白逐的眼泪流得跟不要钱似的: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伤害孩子们的……”
说来也巧,被调过来记录这件案子的,正是上次在派出所帮她说话的女警。
她看着白逐,满脸同情,同时还隐含着一点“怒其不争”:
“蒋女士,”
她道:
“你说的这些情况和我们调查的大差不差,你别担心,叫你来也只是例行问话,就算某些细节与嫌疑人说的有出入也不会影响这件案子的定性——因为人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杀人,都是法律所不允许的,你丈夫一个‘故意杀人’的罪名是跑不了的,剩下的无非就是怎么判的问题。”
白逐闻言,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我可怜的孩子们啊,他们还那么小,还有大把的人生没经历呢——我本来还想着努力赚钱,给他们换一个更大更好的房子,现在好了”
她痛哭流涕:
“就算我再怎么奋斗,以后赚再多的钱、买再大的房子,两个孩子都不在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呜呜呜呜……”
她在这哭得不能自已,大放悲声,或许是演得太投入太有感染力,母则兽也在空间跟着抹眼泪:
【呜呜呜呜宿主别伤心,】
它道:
【我看那个许维翰基因可以,种子也够年轻。只要你同意,嫀嫀立刻让你怀上小宝宝……】
白逐:“……”
“滚蛋!”
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抽噎的动作一顿——妈的,饱满流畅的情绪被破坏,她哭不下去了。
再加上此时几个警察也围过来劝,干脆不哭了。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愤怒的火焰:
“警察同志,做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强烈要求法律对凶手严惩,判这个畜生死立执,以告慰两个孩子在天之灵。”
女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道:
“蒋女士,同样做为母亲,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她道:
“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件案子最终的判决结果还是会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至于你做为死者监护人的意见我们会如实反应,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白逐点头。
又哭了一阵子,这才扶着墙慢慢的离开了。
身后女警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对旁边同事感慨道:
“看,这就是被家暴不及早反抗的结果。以前我劝过她,让她早点把家暴男抓去坐牢,非是不听啊……”
“是啊,”
旁边一个岁数大点的警察赞同道:
“我也见过很多这种女人,都快被打死了还不肯离婚,口口声声为了孩子,岂不知让孩子从小在这种环境里生存长大,恰恰是害了他们!”
“算了,说这些没用,”
年龄大些的警察语气一转:
“通知嫌疑人的父母那边没有?毕竟也是受害者的亲属,还是拿个意见的好,”
“通知了,”
旁边警察道:
“据说在电话那边闹了一气,现在已经动身往京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