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言自知事已发生,她握住了荣锦瑟的手:“锦瑟,你一定要牢牢抓住昭王,将来有朝一日说不定你也有机会母凭子贵住在慈宁宫,那样母亲就有指望了。”
虽然这一路有些漫长,但起码能看见希望。
荣锦瑟用力点点头。
在徐妙言的劝说下,荣锦瑟在次日天不亮下山,去了一趟徐家。
她是徐家表小姐,以前也总是来徐家做客。
因此很轻易见到了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神色恹恹,撑着身问起了她母亲。
“山上太冷,母亲自小身姿娇弱,得了风寒始终不见好。”荣锦瑟红了眼眶,委屈道:“我想着将母亲接回京城,安置一座宅子养着,等开春天气好些了,再去广化寺也好。”
这话说到徐老夫人心坎上了。
徐老夫人当即就让贴身丫鬟取银票,交给了荣锦瑟。
“好孩子,你心疼你母亲,这事儿就这么办吧。”
荣锦瑟推辞两下才收了,又关心了徐老夫人几句。
说话间徐夫人来了,看见荣锦瑟后,眼皮跳了跳。
“舅母。”荣锦瑟乖巧请安。
对眼前这个外甥女,徐夫人并没有多少热情,尤其她每次来,徐明棠都作陪。
徐老夫人爱屋及乌,对荣锦瑟的疼爱远超徐明棠。
徐夫人早就不满意了,只是未曾明说罢了。
“锦瑟来了。”徐夫人揉着眉心叹:“这几日你和昭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祖母毫不知情,你怎么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徐夫人直接点明这几日的事。
徐老夫人疑惑看向外孙女。
荣锦瑟当即红了眼:“那都是一场误会,我和昭王清清白白,只是恰好在含香楼巧遇罢了。”
见她哭,和徐妙言一个德行。
看的徐夫人更是火大。
“你说这些做什么?”徐老夫人搂着荣锦瑟,朝着徐夫人发火:“锦瑟本就上火,你有气何必跟孩子撒。”
骂的徐夫人怒火中烧,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荣锦瑟还敢装无辜!
徐夫人为了徐明棠的事好几天没合眼,这会儿被气的眼前发黑,险些站不住。
这么些日子徐老夫人也只是嘴上说说,丝毫没替徐明棠想法子。
到了荣锦瑟这,态度又截然相反。
“昭王心仪锦瑟,是锦瑟的福气,可不像有些人,让徐家丢尽脸面!”
徐老夫人阴阳怪气的话,更是气的徐夫人头晕的厉害,深深地看了眼徐老夫人后站起身。
眼里竟迸出一抹杀气,迅速一闪而逝。
徐夫人起身:“锦瑟好些日子不来了,就多陪陪老夫人说说话吧。”
她离开,徐老夫人仍不满意,拍着荣锦瑟的手:“你舅母因明棠的婚事心情不悦,说什么话不必往心里去。”
荣锦瑟微微一笑:“锦瑟怎么会和舅母计较呢。”
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惹的徐老夫人搂着她心肝宝贝的叫着。
“曾有大师言,我的外孙女将来一定会贵不可言,荣耀整个家族。”
徐老夫人笃定此人就是荣锦瑟。
也因此,她对荣锦瑟格外偏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留了荣锦瑟呆了一上午,忽然传来消息,今日早朝昭王又被弹劾了。
几个御史一同弹劾,指责昭王私底下大肆收粮草,在外散布暴雪三月等谣言,引得民心慌慌,还打死了几个上京告状的良民。
“这......这肯定是假的!”
荣锦瑟第一个不信,打死良民,散布谣言制造惶恐,不论是哪一条都不是裴昭能承担得起。
轻则罢黜,重则杀头。
荣锦瑟一把抓住了徐老夫人的手,抖的厉害。
徐老夫人一边安抚她,一边让人再去打探,务必要准确。
很快打探消息的丫鬟回来了:“老夫人,现在满大街都在传此事,应该不会有假。”
扑通!
荣锦瑟没站住,跌坐在榻上,嘴里仍直呼不可能,她两眼含泪:“外祖母,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谁在背后害昭王?”
这事儿徐老夫人也没法作答。
她神色焦急。
“大姑娘,荣家来人请您即刻回去。”荣家嬷嬷站在门口探了身子喊。
荣锦瑟眼皮一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紧紧拉住了徐老夫人的衣袖,面露惶恐。
徐老夫人则朝着荣家嬷嬷问:“荣家找大姑娘何意?”
荣家嬷嬷低声道:“是府上长辈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只字不提。
徐老夫人拧了拧眉,反倒是丫鬟很快就打听出结果:“是刘家去了荣家退了婚事,德妃娘娘已经允了。”
荣锦瑟一听脸色惨白,突发的太快,让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为何......为何退婚?”徐老夫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时徐夫人折身赶回来,指着荣锦瑟的鼻尖:“溪流胡同你委身昭王,往刘家脸上抹黑,刘家岂能容你?!”
被戳穿事实,荣锦瑟愕然愣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淌。
“舅,舅母为何要冤枉我?”
徐夫人冷笑:“可不是我冤枉,大街上都传遍了,今日昭王身上掉下来一枚香囊,绣着你的名字,有人看见你从溪流胡同走出来,和昭王共处一室足足三个时辰,还想抵赖!”
荣锦瑟哑口无言,又羞又恼,只顾着哭,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徐老夫人。
“小小年纪竟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不知羞耻!”徐夫人破口大骂。
荣锦瑟气的哽咽,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掉落。
这幅狐媚模样,让徐夫人看着就生气。
直接叫人将荣锦瑟一行人给撵走。
徐老夫人瞪着徐夫人:“你,你怎么敢.......”
“昭王招惹的可不是简简单单荣家姑娘这件事,散布流言,引起恐慌,说难听了和谋逆无异!”徐夫人难得硬气起来,朝着管家厉声吩咐:“今日起荣家人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管家应了。
徐老夫人语噎竟不知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