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 陈念冰诧异地坐直身体,手里的果子都忘了啃,“一九突破到灵境高阶了?这么快?她不是才稳定在中阶没多久吗?”
他的话音还在客厅里回荡,楼上便传来秦苏言清晰的声音:“灵境巅峰!”
伴随着“嘭”的一声轻响,显然是房门被关上了。
“……”
楼下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四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表情齐齐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
“不是吧……这么快?!坐火箭呢?!” 江鸿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张大了嘴,手里的书差点滑落,“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离谱。先是梦姐自己,莫名其妙就跳到了灵境中阶,现在是一九……直接冲上巅峰了?!Nb!这修炼速度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哎哎,先别管修炼速度,” 慕云笙眨了眨眼,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的古怪笑容,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昨天晚上,他们房间里,好像有点不同寻常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我耳朵灵,好像听到一点……嗯……不太像是普通睡觉的声音哦?念冰,你离得近,应该也听到了吧?”
陈念冰刚咬了一口果子,闻言差点噎住,连忙灌了口水,脸上也露出心照不宣的贼笑:“咳咳……好像是有点……不是很确定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缪墨,此时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猛地抬起头,目光在陈念冰和慕云笙脸上扫过,迟疑道:“等等……你们的意思是……他俩昨晚……难道……”
陈念冰见状,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非常形象且通俗易懂的“开锁”并“合并”的手势,挤眉弄眼道:“没错,就是你们现在脑子里想的那样~”
“哦~~~~”
客厅里顿时响起四道拉长了调子的恍然大悟之声。
一切疑惑瞬间迎刃而解。
双修之法,自古有之。虽然具体法门各异,效果不一,但道侣之间灵肉交融、阴阳和合,确实有可能引动更深层次的灵力共鸣与蜕变,对双方修为都有裨益,尤其是对境界较低或处于瓶颈的一方。
白秋衍能在睡梦中水到渠成般连破关隘,直抵灵境巅峰,除了她自身天赋和积累,昨夜与秦苏言关系实质性的突破,恐怕正是那关键的最后一把推力。
“怪不得……” 江鸿文眼中闪过理性的分析光芒,“一九的根基扎实,生命能量纯粹,梦姐的元素之力又兼具冰火的极端与调和……属性上倒也并非完全不相容,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奇特的互补效应……嗯,从理论上看,存在这种可能性。”
“理论个头啦!” 陈念冰拍了他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总之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不仅关系定了,境界还大涨!双喜临门啊!就是……”
他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猥琐又带着关切的表情:“就是不知道梦姐那腰……咳咳,受不受得住?毕竟一九现在可是灵境巅峰了,这‘境界差距’带来的体力消耗……啧啧。”
慕云笙立刻捂嘴偷笑,猫尾欢快地摇来摇去。缪墨也嘴角微抽,别过脸去,但眼底同样有一丝笑意。
江鸿文无奈地摇摇头,却也跟着笑道:“行了,别贫了。既然是‘累着了’,那我们做兄弟的,当然得表示表示。”
“没错!” 陈念冰一拍大腿,来了精神,“晚点我去集市逛逛,买点好的,炖个十全大补汤!给梦姐好好补补!这可是为了咱们团队的‘核心战力’可持续发展着想!”
“同意!” “附议!” “喵也赞成!”
楼下的“关爱梦姐腰子健康委员会”就此成立,并迅速通过了第一次行动计划。
而楼上房间里,对此一无所知的秦苏言,正小心地将早餐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扶白秋衍坐起。
窗外,阳光正好,只是不知为何,秦苏言忽然觉得后背隐隐有点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嗯?着凉了?” 白秋衍关切地问。
“没……可能楼下谁在念叨我吧。” 秦苏言揉了揉鼻子,不以为意地笑道。
“哦。”白秋衍点点头,她接过秦苏言递来的白粥,小口喝着。
秦苏言也在一旁慢慢吃着,时不时看向白秋衍,眼中满是笑意。
* * *
吃过早饭,秦苏言端着空餐盘下楼。
客厅里不见那四个家伙的身影,她也没多想,径直朝着厨房走去,准备清洗餐具。
只是还没走到厨房门口,隔着门帘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锅碗轻碰的响动,隐约还有压低的交谈声。
“?” 秦苏言挑了挑眉,有些奇怪。这个时间点,谁在厨房里捣鼓?
她单手掀开厨房的门帘,探头往里一看。
好嘛,那四位吃瓜群众一个不落,正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围着炉灶和案板,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你们几个,” 秦苏言端着餐盘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问,“干什么呢?”
出乎意料的是,这四个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吓一跳或立刻嬉皮笑脸,反而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同情、敬佩、以及……嗯,十分微妙的怜悯眼神看着她。
“?” 秦苏言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头雾水。
“辛苦你了,梦姐。” 陈念冰放下瓦罐,走上前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秦苏言的肩膀,语气沉痛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我懂”,“为了助一九姐成功进阶,真是……牺牲巨大,劳苦功高啊!”
“……” 好了,秦苏言瞬间明白了。这群家伙的脑回路又拐到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去了。
她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餐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搂过陈念冰的脖子,半拖半拽地把他带出了厨房。
“你干嘛?”陈念冰察觉不妙,下意识挣扎。
“厨房太小,施展不开,” 她语气平静无波,“但在外面就宽敞多了——”
话音未落,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啊卧槽——!”
伴随着沉闷的落地声和陈念冰猝不及防的惨叫,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和客厅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摔得七荤八素。
厨房门口,另外三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帘子,偷偷观望着“案发现场”,大气不敢出。
“你摔我干啥!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念冰捂着差点摔成八瓣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坐起来,一脸悲愤。
“没有。” 秦苏言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凭什么摔我!”
“看你刚才的样子很欠揍。” 秦苏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 这个简单粗暴到近乎蛮横的理由,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地上的陈念冰,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