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是大概率性事件。
那么接下来,她得确认存活下来人的身份,方便更好的进行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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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之后,果然如贺兰绝岩等人设想的一样,大帝果然在边境趋于稳定时,再次向贺兰绝月提起婚约一事。
前几次,都被贺兰绝月坚定回绝,但到了第四回....
大帝对贺兰绝月如此难掌控和违命,已经失去耐心。
今日,宫殿的金色飞檐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贺兰绝月一人立在廊下。
她此时穿的是白色宫衣,白衣胜雪,眉目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
内侍总管躬着身,尖细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恭谨与催促:“帝姬,陛下有旨,请您过去。”
她缓缓转身,衣袂无声拂过地面,长长的睫羽垂下,掩去眸底深处一丝极快掠过的冰裂纹。
大帝的耐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少....
帝王,果真无情。
身边所有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包括儿女。
“知道了。”声音清冷,听不太出情绪。
半晌,御书房内,熏香烟雾袅袅盘旋,大帝端坐于中,目光如炬,落在贺兰绝月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而今日有所不同,大帝竟把沈逸也唤来,此刻沈逸正立在下方,见贺兰绝月前来,极快地抬了一下眼,视线与她一触即分。
若说前几次,大帝唤贺兰绝月,可以算是小型且隐蔽的谈话,并未把事情拿到朝政上说。
那么今日,他把沈逸也喊来,这事的意义已不同。
上升到慎重对待且带着一丝最后通牒的意味。
如果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你还要拂堂堂大帝的面子,那么对于贺兰绝月....他就要重新审视和判断对方对于他大帝的忠诚!
大帝要的是,绝对掌控!
“绝月,朕已召你数次。”
大帝的声音浑厚,在御书房中回响,“今日沈千户也在,你可把你的顾虑说来一听。”
贺兰绝月微微抬首,看向大帝那副熟悉又陌生的脸,帝王啊....无情到他们作为儿女都无法动容半分。
难道这个位置,就这么有魔力?
贺兰绝月姿态依旧孤高,仿佛悬崖上的雪莲,不容亵渎。
她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房内的空气都似乎凝滞几分。
沈逸则适时躬身,声音温和:“陛下,帝姬金枝玉叶,心有踌躇亦是常情,此事..不急。”
大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旷日持久的拉锯已失了耐心。
就在这时,贺兰绝月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细微,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打破了某种僵持的平衡。
她依旧没有看沈逸,目光落在大帝身侧的蟠龙金柱上,声音比往常低了些许,透出一种被漫长对峙消磨了锐气,淡淡的倦意。
“罢了。”
只两个字,却让大帝神色一松。
沈逸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的难以置信,尽收大帝眼底。
在他看来,他才不管沈逸跟贺兰绝月之间的流言是否是真的,他只想要达到他的目的!
以沈逸如今所展现的才能来说,他要想将其彻底绑定帝都,还缺了点牵扯的东西。
一旦成婚,那么家人和孩子,就是对方的软肋。
人一旦有软肋,拿捏起来,就会容易的多....
而贺兰绝月,亦是如此。
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女对自己没有几分亲情,但....那又如何?
他还是大帝,他是贺兰帝都至高无上的王,没有人能违抗他的命令,也没有人能在这块土地上不遵从他!
“父皇既执意如此....”贺兰绝月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却少了往日的决绝,“儿臣....遵旨便是。”
婚约,就此定下。
大帝连日来面对贺兰绝月的冰冷终于化开,他笑了,笑的好像是那种权利在手的享受,说一不二的快感。
没人能违抗他!
“如此,甚好。”大帝眼神在贺兰绝月和沈逸身上来回审视,其实这俩人....未尝不是郎才女貌。
他这女儿素来高冷疏离,长相也好,普天之下...确实没看到几个能与她匹配的人选。
现如今将她与沈逸这位青年才俊匹配,对她来说也算一门最好的选择。
一来能解决她终身大事。
二来还能替帝都深度绑定沈逸...
一举两得!
何况...流言的真假,谁知道呢~
或许,流言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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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遍帝都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传入了东宫。
贺兰太子正在书房赏玩一柄新得的玉如意,闻言,指尖在温润的玉身上轻轻一顿,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他挥退了禀报的宫人,独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暮色四合中渐渐亮起的宫灯,眼底的得意与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
“贺兰绝月啊贺兰绝月....”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讥诮,“你终究还是拗不过父皇,拗不过这天命所归的“好姻缘”。”
这个自幼便压他一头的皇妹,想起她那永远高冷孤傲、仿佛不染尘埃的模样,想起她手下那极强的势力,想起她偶尔瞥向自己时那深不见底令人不安的眼神....
这一切,都曾如芒在背。
但现在,这根刺,终于在被拔除的路上。
他一直以来都是嫉妒贺兰绝月的,嫉妒对方武学天赋比他强,嫉妒她政治手段也比自己厉害,嫉妒她的一切....
他甚至感觉,大帝对她和对自己之间,貌似更偏向贺兰绝月。
否则....
为何还能容忍她到第四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