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对方没说错,沈逸确实是难得奇才,人品才干皆是上上之选,若能招为驸马,确实对帝都发展更有帮助
用联姻绑定沈逸,是最稳妥高效又便捷的方式。
“所言有理,此事确值得考量,你先退下,朕稍后让人召绝月入宫,亲自与她商议此事。”
贺兰太子闻言心中暗喜,知道此事已然成了大半,躬身领旨退下,只静待后续结果。
不多时,宫中内侍奉旨前往帝姬府邸,传贺兰绝月即刻入宫觐见。
贺兰绝月显然猜到所为何事,这些政治手段,她再清楚不过。
待她抵达大殿,行礼落座之后,贺兰大帝便开门见山,“绝月,此番流言...你可有看法?”
“并无看法,流言始终是流言,算不得数。”
“呵呵,我知你的性子,所以从未将这些流言当真。”大帝笑了笑,眼中倒是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和煦。
“不过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沈逸...貌似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他与你,却有几分相配。”
贺兰大帝的言语并没有很强硬,此番边境大捷,贺兰绝月功劳卓着,声望正盛,如今刚得胜归来。
若是强行逼迫她依从婚事,难免会让朝野议论....
权衡利弊之下,贺兰大帝才选择如此商量试探的口吻询问。
“父皇,我无心婚嫁,那只是流言。”
贺兰大帝见贺兰绝月回答的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笑:“行,那就不勉强了。”
“天色已晚,你且回府歇息吧。”
贺兰绝月见大帝不再强求,也稍稍松了口气,若对方执意....她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决。
违抗圣旨,就是造反!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就连她这位当朝帝姬也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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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觉得宫内住所太过压抑,贺兰绝月回到的是帝都的府中。
此刻她独自坐在庭院廊下,心绪纷乱,眉宇间有些化不开的忧愁....
她心里清楚,此事绝不会就这般轻易作罢。
贺兰绝岩刻意散播流言,大帝显然动了赐婚的心思,即便此刻暂且搁置,日后也必定还会再度提起。
她身为帝姬,身处朝堂权谋旋涡之中,从来都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
朝堂派系,各方牵绊缠绕,婚嫁之事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私事,而是牵扯朝堂格局,势力平衡的棋子。
她不愿随意嫁与他人,更不愿稀里糊涂与沈逸绑定婚约....
可若一味强硬抗拒,一来会违逆圣意,惹大帝不悦,落下忤逆之名;
二来也会被贺兰绝岩抓住把柄,借此事大做文章,散播更多不利流言,折损她声望,甚至借机打压她手中的势力。
进退两难,让她满心纠结。
就在她心绪烦闷、无从抉择之时,府中侍从前来禀报,沈逸登门求见,有要事想要面禀帝姬。
贺兰绝月微微一怔,心底有些意外,稍作沉吟,还是命人将她请入庭院相见。
“路过此地,我见帝姬府中还灯火通明,殿下想必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逸步入庭院,见贺兰绝月独坐廊下,神色沉郁,便知晓她定是为了坊间流言所扰...
说实话,就连她自己也很苦恼啊!
她难道就是八卦圣体么?
走哪儿都被人传绯闻!
“你深夜来访,是还嫌流言不够多?”贺兰绝月斜眼看了月下的沈逸,对方今夜穿的白袍似乎格外圣洁。
圣洁到身上的月光撒在他身上都透出一圈光晕。
沈逸只是轻笑,拂了拂袖,道:“这么多流言,也不怕再多点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瓶酒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贺兰绝月对面,这番举动还挺随意。
不似寻常官员面对贺兰绝月时的拘谨,“喝点?”
沈逸说是这么说,但已将贺兰绝月面前的茶替换成了酒。
“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喝几杯。”
贺兰绝月垂眸盯着那杯中酒,倒出奇的没拒绝,素手轻抬间,自顾自饮下一杯。
半晌,贺兰绝月抬眸看着天上弯月,眸中散碎着点点月光,从沈逸这个角度看去....
她满眼都是璀璨,只不过这璀璨银河之中加了些许怅然,化不开。
“你有没有烦恼。”
沈逸饮酒的动作一愣,随即有些苦笑:“是人,就会有烦恼。”
贺兰绝月这时才将视线落在沈逸身上,很沉很静,却少了分一直以来的疏离。
许是此情此景,让她暂时不想再筑起盔甲,累了...
“但我看不出来。”
“你貌似....对很多事情都游刃有余。”
沈逸此刻也抬头看着天,似乎想透过这个天看到外面的世界,此时此刻....她的朋友们在做什么呢?
“在游刃有余之前,我的烦恼也不少。”
“而且,我会笑着烦恼。”沈逸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唇角画了个微笑。
随即,她似乎想到什么,那手指对着贺兰绝月没什么弧度的唇线隔空勾了勾,描画。
“认识这么久,貌似没见你笑过。”
对沈逸这种“冒犯”,贺兰绝月选择无视,只垂眸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这张冷漠无情的脸....
笑么?
面具戴得久了,她确实不太会笑了。
上一次发自内心的笑,还是母后在时。
“不会笑。”
“没有会不会,只有想不想。”沈逸忽的起身,用酒在地上画了张笑脸。
而后用火折子点燃。
蹭~~~
那火一瞬便沿着沈逸画的笑脸燃烧,加持火焰燃烧的笑脸貌似非常热烈,火光映照在两人身上。
贺兰绝月则瞧着地上燃烧的笑脸,沉默半晌,不禁稍稍讶异的看了沈逸一眼。
“你的新鲜花样倒不少。”
沈逸则把酒递给她,挑眉:“试试看,把你的烦恼全部烧掉。”
夜空中,沈逸静静看着,贺兰绝月则拿着酒瓶不知在地上写了什么,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