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谁喝多了,我只是太撑了吐一吐而已。”张千户摆摆手,瞪着那些要上前搀扶的下人们。
沈逸则立在几步旁,淡淡看着:“对~要释放一下。”
“男人嘛,憋久了就是要释放的。”
此话出,一旁下人们表情变了变,那是种....很奇怪又很哑然的神色。
那什么....
沈百户,这是在开黄腔么?
他们看着一本正经的沈逸,视线挪到对方过于美好清俊的脸上,吸气,呼气...
真帅啊!
所以....
帅哥开黄腔什么的,忍忍就过了,当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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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张千户送回府上后,沈逸这才游荡在大街上,从对方话里,不难猜出,这国师的本事,是真假参半的。
一些“神奇”的东西他是变戏法,但丹药炼制...或许他是会些门道。
能在凡界炼丹炼到大帝头上,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此人,非常有见面的必要。
沈逸的百户住所距离张千户住所有段路程,简单说,他们都不是住在市中心,但沈逸距离市中心还要远一些。
此时她刚行至帝都西城,一阵哭喊让沈逸停下了脚步。
巷口围了也寥寥数人,皆是面色为难地摇头走开,没人敢上前搭话。
人群中央,一对穿着粗布衣裳,浑身沾满尘土的夫妻,正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女人趴在青石板上,眼泪混着泥土糊满脸,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的宝儿啊....你到底去哪了,谁把你带走了啊...”
男人站在一旁,红着眼眶,死死攥着拳头,看着过往行人,一遍又一遍哀求。
“求各位行行好,见过我家儿子吗?五岁大,穿蓝色粗布小褂,梳着总角,下午还在巷口玩,就半个时辰,人就没了啊!”
帝都很大,不是居住在此就是有钱人,除了帝都市中心,周围也很多在温饱线挣扎的人。
周遭路人要么匆匆避开,要么低声叹息,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在这帝都,无权无势的百姓,丢了孩子本就是求告无门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所有人的共识。
丢孩子了?
沈逸眉头一蹙,径直走了上去,微微俯身看着二人,淡淡道:“你们细细说来我听听。”
夫妻俩看着面前这位衣着光鲜的少年,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沈逸面前。
妇人率先稳住心神,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开口:“少爷,我儿叫宝儿,今年刚满五岁,今日申时初,他在巷口和邻家小孩一起玩石子,我和他爹在院里做针线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邻家小孩慌慌张张跑来说,宝儿被人带走了!”
“邻家娃说,是两个穿着灰布长衫的陌生男人,看着面生得很,不像咱们这巷里的人,拿了块饴糖逗宝儿,趁人不注意,便捂住孩子的嘴,抱着就往西边胡同跑了,等我们追过去,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男人紧接着补充,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无力:“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官,可那些衙役,压根不把我们的事放在眼里!”
“随便拿纸笔记了几个字,就说知道了,让我们回家等消息,说多半是自己走丢,还说我们没事找事!”
“我们求了又求,他们才派了两个衙役随便在巷口转了一圈,回来就说没线索,把我们打发了。”
“少爷,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户,来帝都讨生活,无权无势,可宝儿是我们的命根子啊,求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沈逸看着这两人哭的撕心裂肺,若真如他们所说,这就是妥妥的孩童绑架案啊!
他们说府衙不管,这也正常,帝都太大,对方还只是边缘人物,大多敷衍了事。
能派两个衙役做做表面功夫,已算“友好”。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神探狄仁杰、包拯”这样的存在,大部分,都只管大事。
就像地球上的jc局,被偷点东西,丢点东西去报案,大多也就走个流程,根本拿不回来。
普通人维权,非常难!
她盯着夫妻俩,又追问:“近期这地方,还有别家丢过孩子吗?”
妇人闻言,眼泪掉得更凶,点了点头道:“有!近三个月,巷里周边的贫民巷子,已经丢了三个孩子了!全都是四五岁的年纪....”
“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也都去府衙告过,可全都一样,要么被赶出来,要么被敷衍了事,案子压着根本不查,孩子就这么没了音讯,事情闹不大,是根本不会受重视的....”
诺大的帝都,丢了三个孩子,还不到引起官府注意的程度。
三个孩子都不见,看起来...貌似是场有组织的掳掠。
不像是随机的...
都在这周围巷子里,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闹不起风浪,无法撼动官府,更无法引起朝堂重视。
很明显,这是人刻意的。
那些权贵之家牵扯甚广,一旦出事必然满城风雨,所以下手之人避之不及。
沈逸不再多言,沉默半晌,刚要转身前往衙署说一说此事,却瞧见一道孤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的老槐树下。
贺兰绝月并没有穿着宫装,而是一身便服,月光下她容颜绝美,却冷若寒冰,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尊贵让人无法将她当成普通人。
她刚从外办完事回来,见此处围了些人还有哭喊声,本不欲多管,但听到一道熟悉声音后,令她停下脚步。
沈逸?
沈逸见到贺兰绝月在此,心中微讶,快走了几步上前,“殿下怎么在这?”
贺兰绝月目光淡淡扫过沈逸,又落在不远处依旧哭泣的夫妻身上,声音没太多情绪:“孩童失踪案,并非帝都独有。”
沈逸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殿下的意思是?”
“周边城池,近半年来,皆有此类报案。”贺兰绝月缓步走上前,脚步轻缓,自带威压。
“每座城池,数月不过失踪两三名孩童,皆是贫苦人家幼子,百姓求告无门,单看一城,数目极小,可若是串联起来,数目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