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娱乐还行么。”沈逸抬眸看贺兰绝月的表情。
这女人表情管理....
真挺好。
因为除了冷就是冷,几乎没太多表情。
如此就造就沈逸根本从她的面部表情看不出喜怒,只能靠她的肢体语言来盲猜。
“还可以。”这一回,贺兰绝月很坦荡,这娱乐活动确实不错,她没必要隐瞒真实想法。
对此,沈逸笑了,非常潇洒利落的摸了张牌,然后勾唇:“胡了~”
“既然还不错,殿下日后得空了就可常来,报我的名字,免费~~~”
贺兰绝月这回没拒绝,也没讲话,垂眸盯着桌上的麻将,一时安静。
.........
几日后,自沈逸当了百户之后,就鲜少见到贺兰太子,除了早朝时偶尔会有碰面,其余时间对方倒从来没单独召过自己。
而那一直存在于他们口中的国师....更是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但今日非常特别,贺兰太子在早朝上很隐晦的给沈逸使了个眼色。
最后两人在一处隐蔽茶馆包厢内,见面了。
贺兰太子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聊家常,聊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最终才将话引入正题。
“这段时间你都在帮帝姬练兵,情况如何?”
“回殿下,那群士兵正按照我的计划去进步。”沈逸放下茶杯,表情也很正经。
什么情况做什么表情,此等气氛....对方显然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不错,继续保持。”
“帝姬的性格跟脾气,鲜少有人能相处,这些年来,你还是我头一个见到能跟她安然无恙相处这么久的。”贺兰太子说着,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目前的这步棋....
跟他当初想的一模一样!
果然,他没选错人!
沈逸闻言没讲话,眸底闪过一丝晦涩,这人....要表达什么?
难道想夸我的人格魅力足够优秀强大?
气氛沉默片刻,贺兰太子忽的说了接下来的一句话。
这话差点让沈逸嘴里的那口茶喷出去。
若非她控制力好,否则真想把这茶喷你满脸。
狗东西,一肚子搜主意!
“帝姬....也到婚配年龄了。”
沈逸:“???”
你特么这意思是....
配给我?
你妹啊!
你特么想让劳资帮你做事,还想让我以身相许?
想到此,沈逸简直欲哭无泪,实在觉得荒谬。
那什么...
自她穿越以来,再成亲,这都第二回了!
第一次跟雷婉儿假成亲,这一回难道又要跟人假成亲啊!
老天奶,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让我安安稳稳从这方世界出去不好么!
贺兰太子见沈逸没讲话,又自顾自道:“帝姬,也是我们贺兰第一美女,无论是样貌还是地位,跟你一起,绝对能让你的职业生涯锦上添花。”
“身为男人,能有这样美人作伴,我想沈百户是不会拒绝的吧?”贺兰太子说着,眼神中还透出一股子锋锐的逼迫。
言语间....
沈逸似乎听到茶馆周围多了几道脚步声。
这是....
威胁她?
呵,狗男人,斗不过别人,尽想这些歪门邪道下三滥的招数!
现在还想让我来色诱?!
劳资长得好看人格魅力又强,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要让我成两次亲!
成亲就算了,还没一次是真的。
“自然不会。”门外围着的那些人,听脚步,很明显有武功高强者。
沈逸自不会在此跟他撕破脸,我忍!
先给你搞点表面功夫,等我有实力,劳资第一个整你!
敢特么来威胁我?
去你奶奶的,活够了吧。
果然,在沈逸这话说完后,那些围在外面的人又悄然散去,贺兰太子也露出灿烂微笑。
他不知道沈逸武功如何,还以为方才外面的动静对方不知道呢。
哪知沈逸本身就五感超群,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她。
也因今天这一出,彻底让沈逸知道这贺兰太子有多么狡诈,多么恶心!!!
现在转念一想,此人当初那么痛快的拉自己入帝都,估计这算盘从一开始就打下了。
从一开始,他就想让自己用美男计去诱惑贺兰帝姬。
狗东西...
气死人!
...........................................
几日后。
贺兰绝月端坐在主位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窗外飘来几片落叶,落在她裙摆上,她也不拂去,任由那枯黄的颜色点缀着月白锦缎。
方才有人将沈逸家世背景一五一十禀报上来。
贺兰绝月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背景....
一看就是假的!
她非常清楚,对方跟她当初见面,是在玄朔王朝!
当日很明显,对方连路都不认得,而且各种基本信息也说忘了,给她的感觉....
像是故意不想暴露身份。
但现在又来帝都做官,一切的一切都不太正常。
此人又会如此之多的才能,若是敌非友,让他发展起来,绝对会是心腹大患。
她垂眸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那双眼深如墨汁,映不出半点波澜。
正沉吟间,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还夹杂着侍卫慌忙阻拦的低语。
贺兰绝月抬眼,便见贺兰太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衣摆带起的气流将地上落叶都卷得打了个旋儿。
这位太子殿下总是这般,仿佛....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彰显身份?
“哟,我当帝姬在忙什么要紧事。”贺兰太子自顾自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原来是在这儿发呆。”
他啜了口冷茶,眉头皱了皱,又将杯子重重搁下。
“听说你最近跟沈百户走得颇近?”他斜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知道,如今朝堂上都怎么议论你们?”
贺兰绝月依旧端坐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几上,那动作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你专程过来,就为了说这些闲话?”